第530章 天价仙露

你,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反应。

你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根,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这根手指仿佛泛着玉质的微光。你用一种极其平淡的、仿佛是在诉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晚饭吃了什么”之类的寻常小事一般的语气,缓缓地,说出了第一个,足以让整个西南武林乃至朝廷都为之震动、掩埋了二十年的惊天秘密!

“第一,我知道,你们口中的那位,所谓的‘山神’、‘老神仙’,曾经,在二十年前,控制了蒙州山中的黑夷大酋长,罗天霸。”

你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千钧。

“让他在一夜之间,就挥刀灭了与他有着血海深仇的蒙州另一大土司,刀家满门上下三百余口。男女老幼,鸡犬不留。”

“这件轰动一时却又很快被刻意掩盖、尘封了二十年的血腥旧案,你们庄家,作为滇中最大的地头蛇,消息最灵通的土皇帝,应该不会,不知道吧?甚至……或许,还曾暗中推波助澜,或者,从中得到了某些好处?”

“轰——!!!”

你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无形的、却威力无穷的重磅炸弹,精准地砸在了赵德政和独眼龙庄学礼早已惊涛骇浪的心湖之中,瞬间掀起了超越他们承受极限的滔天巨浪!

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件案子,当年虽然轰动,但很快就被各方势力联手压下,对外宣称是山匪报复,仇杀火并。真正的内幕,除了极少数当事人和顶级势力,根本无人知晓!就连他们庄家,也是在大哥庄学纪偶然与点苍派、召家接触后,才隐隐得知可能与那“山神”有关,但具体细节也知之甚少!

他……他不仅知道,而且语气如此肯定!仿佛亲眼所见!

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地上的死人还要惨白!眼中只剩下无边的骇然。

你,根本不给他们任何震惊、消化和思考的时间。

你,缓缓地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也知道,那位‘山神’,它自己,并不‘吃’人,至少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吞食血肉。”

你的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淡漠。

“它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身躯,需要定期清理某种……附着物,或者说,代谢产物。它之所以,需要你们,源源不断地,为它提供大量活人‘祭品’,只不过,是因为,它需要很多很多的人手,在它的身上,为它,清理那些不断从它体内分泌出来的污垢与附着物。也就是,为它‘洗澡’而已。”

“那些被送去的孩童和土人,并没有被立刻杀死,而是被它的某种精神力量影响、控制,变成了浑浑噩噩、只知劳作的‘清洁工’,日复一日地为它泼水清洗。我说的,对吗?”

“轰——!!!”

如果说,你的第一个秘密,只是让他们感到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那么你的第二个秘密,就让他们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对未知存在的震撼和惊悚!这是连庄学纪都未必完全清楚,关于“山神”习性的核心秘密!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连“清洁工”、“洗澡”这样的细节都一清二楚?!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眼前这个人,难道真的能通神?能窥视天地隐秘?

你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魔鬼般的、和煦笑容,仿佛只是在分享一些有趣的见闻。

你,缓缓地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还知道,你们‘小滇王’庄家,和理州的那个土皇帝,召家,早就已经勾结在一起,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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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割开一切伪装。

“你们两家,在蒙州的那座与世隔绝、被‘山神’占据的刀家后山深处,偷偷地开采那位‘山神’在‘洗澡’活动时,从它那奇异身躯上,脱落下来的、一种蕴含着某种奇异能量、漆黑如墨的石头。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魔石’。”

你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他们那因为极致的恐惧和不可思议而彻底扭曲、僵硬的脸庞。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的玩味和讥讽。

“而且,据我所知,你们两家,还定下了一个,看似‘公平’,实则暗藏机锋的分成协议。”

“理州召家,出人出力,负责最危险、最艰苦的,靠近‘山神’的开采和最初的运输。”

“而你们,‘小滇王’庄家,则负责打通从蒙州到外界的渠道,提供武力保护,震慑其他势力,并且,处理那些‘魔石’的分配。”

“最终,开采所获得的魔石……”

你拉长了声音,目光在两人惨白的脸上来回扫视:

“你们庄家,拿大头。七成。”

“而那付出了更多心血、承担了更大风险的召家,却只能拿到可怜的三成。”

“我应该没有说错吧?”

当你这第三个,也是最核心、最隐秘、直接关系到庄家最大利益来源和与召家关系的秘密,被你不带任何情绪、却字字清晰地揭露出来时——

“噗通!”

那个刚才还勉强支撑着、试图保持一丝清醒的独眼龙二爷庄学礼,两眼猛地向上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咯”声,竟然直接被你这种近乎神明全知般的恐怖信息碾压,给活活地吓晕了过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污秽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泥水。

而那个骗子赵德政,则是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屎尿齐出,浓烈的恶臭弥漫开来。他整个人都彻底地瘫软在地上,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连动一根手指、眨一下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是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无意义的抽气声,看着你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在看一个人,甚至不是在看魔鬼。

那是在看一尊,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执掌着世间所有因果、洞察一切隐秘的……神!或者说,是凌驾于神魔之上、不可名状的至高存在!

他们所有的侥幸心理,所有的谎言伪装,所有的秘密坚守,在你这种绝对的、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信息碾压面前,都被彻底地撕得粉碎!剥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挂!

你看着地上那一个被吓晕、一个被吓得失禁瘫软的废物,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不屑的、仿佛看到了什么肮脏垃圾的表情。

你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个被吓晕的独眼龙庄学礼面前,抬起脚,对着他的胸口侧肋,不算太重但也绝不清地,踹了一下。

“砰!”

“呃啊——!”

庄学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抽搐了几下,从昏迷中被剧痛唤醒,悠悠地转醒过来。他睁开独眼,再次看到你那张近在咫尺的、平静无波的脸,以及你身后那个巧笑嫣然却目光冰冷的妖女,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让他连痛呼都憋了回去,只剩下本能的颤抖。

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重新坐回那把破椅子,优雅地翘起二郎腿。你用手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的膝盖,发出“笃、笃”的轻响。在死寂的后院里,这声音仿佛死神的倒计时。

你用一种极其平淡,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最后通牒般的语气,缓缓地开口,问出了那个贯穿所有迷雾、直指最终动机的核心问题:

“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了吧?”

你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锁定他们。

“既然,那位所谓的‘山神’,它并不需要人间的金银财宝。”

“那么,你们庄家,费了这么大的劲,不惜得罪整个西南地区所有的商队,搞到天怒人怨,也要疯狂地、不择手段地敛财,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些堆积如山的银子,最终,流向了哪里?”

“买‘魔石’?不,那是你们和召家开采出来修炼邪功的。贿赂官员?维持你们庄家的奢华排场和手下人马?这些固然需要钱,但绝不至于让你们如此疯狂,用这种自毁长城的方式敛财。”

“告诉我,最终的真正原因。”

“记住,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说出真相,或者,带着秘密,去体验我给你们准备的‘选择’。”

在水刑痛苦拷问中死亡和被妖女吸干精元的双重恐惧支配下,那个刚刚被你一脚踹醒、肋骨剧痛的独眼龙庄学礼,再也不敢有任何的隐瞒、任何的侥幸、任何的思考。他此刻的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说出一切!说出庄家最深的秘密!换取眼前这个“神魔”可能的、一丝的“仁慈”!或者,至少死得痛快一点!

他用一种看待至高神明般、充满无限敬畏与恐惧的眼神,望着你,声音颤抖得如同狂风暴雨中随时会熄灭的残烛,断断续续,却又拼尽全力,将那个隐藏在庄家所有罪恶背后,最核心、也最荒诞不经、却又让庄学纪为之疯狂的终极秘密,给一五一十地、毫无保留地,全部吐露了出来。

小主,

“是……是……是为了买‘药’!大爷!神仙!祖宗!我们庄家,疯狂敛财,是为了买一种‘药’啊!”

他像一条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濒死野狗,瘫在地上,涕泪、血水、泥污混杂在脸上,声音嘶哑绝望到了极点。

“我大哥……我大哥庄学纪,他……他不知道从哪里,搭上了一个,自称是从遥远的海外仙山,漂洋过海而来的神秘商人!那个商人,跟我们大哥说,他手里,有一种叫做‘神仙水’的无上神药!”

“他说,只要喝了那种‘神仙水’,就可以祛除百病,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甚至……甚至……”

他吞咽了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独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恐惧、向往和荒诞的复杂神色,嘶声道:

“甚至可以,返老还童,青春永驻!最终……长生不老,羽化飞仙!从此,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成为那高高在上、逍遥自在的陆地神仙!”

“长生不老”四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语调。

“我们……我们其他兄弟姐妹,还有族里的老人,本来都以为大哥是练功走火入魔,或者是遇到了江湖骗子,被人用些‘大力丸’、‘金丹’之类的把戏给蒙骗了。毕竟这种事,江湖上太多了。”

“但……但是!”

他话锋一转,独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但是我爹!庄家的老太爷,庄无凡!您可能不知道,他老人家当年也是威震滇中的高手,只是后来练功急于求成,伤了根本,气血两亏,沉疴难起,浑身难受了好几了,看了多少名医都说药石罔效,就吊着一口气。”

“我大哥,不知怎么求那商人,得来了一小瓶‘神仙水’,就指甲盖那么一小瓶!给我爹灌下去之后……”

他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当天晚上,我爹竟然就能活动自如了!第二天,甚至罕见地在我们面前露了一面!虽然还是虚弱,但脸上那死灰色褪了,眼睛里也有神了!简直……简直是神迹啊!我们庄家上下,全都吓傻了!也……也由不得不信了啊!”

“但是!”他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混合着恐惧和无奈:

“但是,那种神药的价格,也是一个我们……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一小瓶!就救我爹命的那种,一小瓶!就要整整十万两雪花白银啊!而且,那商人还说,这还只是最基础的‘祛病延年’型号。想要‘返老还童’、‘长生不老’,需要更高级、更纯净的‘神仙水’,价格……更是无法想象!而且,有价无市,需要预制,需要机缘!”

“我们庄家,虽然在滇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积累了几十代,有些家底。但是,也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凑出这么多的现金!尤其是想要购买更高级、通往‘长生’的‘神仙水’,那需要的银子,简直是金山银海!填不满的无底洞啊!”

“所以……所以,大哥他才会像疯了一样,像入了魔一样!不惜一切代价地疯狂敛财!什么规矩,什么道义,什么长远利益,全都顾不上了!甚至,不惜得罪整个西南的商队,也要将赤河的水运价格提高三倍!他……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尽快地凑够钱,买到更多、更高级的那种,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神仙水’啊!”

“他……他想让我爹长生不老,也想让我们庄家,世代永昌,永远做这滇中的‘小滇王’!这……这就是全部真相了!大爷!神仙!我再也没有半点隐瞒了!求您……求您给个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