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张嘴就来。”
“钱给得不够?”
“你知道这得多少钱吗?”
“买房子,买铺面,开酒楼,招人,打通关系,哪样不要钱?”
林卫东一点不虚,身子稳稳当当坐在那儿。
“我知道。”
“所以我今天才把话说透。”
“我给丫头们卖的那些货卖完了,再加上你们三家的老底,本身就够在那边过上优渥的生活。”
“如果只是过去养老,那钱绰绰有余。”
“可咱们不能只想着养老。”
“去了那边,有钱,就能打通关系。”
“能找小弟,能买地,能建厂,能建楼。”
“能办酒楼,也能跑运输。”
“港口那边更是生意。”
“船一动,钱就活了。”
娄振华眼神动了动。
“跑运输?”
林卫东点头。
“对。”
“几十条船,不一定非得大船。”
“小船也行。”
“南边缺什么,岛内缺什么,外头缺什么,你们比我懂。”
“把南边的物资弄到岛内,再把岛内的东西弄到外地。”
“中间吃差价,吃运费,吃信息。”
“这些小把戏,几位叔叔当年做买卖的时候,应该没少见。”
娄振华没接话,可手指已经在扶手上轻轻敲了起来。
他是生意人,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利。
港岛地方小,人多,货流大,只要能抓住路子,钱来得不会慢。
白敬亭嘴上还硬。
“你说得倒是热闹。”
“什么买地建楼,什么跑船运输。”
“说到底,不还是让我们三家掏老底,给你小子铺路?”
林卫东笑了笑,语气里多了一分认真。
“白叔,话不能这么说。”
“我得问您一句。”
“这个路,您不铺,谁替您铺?”
白敬亭的嘴动了动,没出声。
林卫东没给他犹豫的空当,接着说道:
“这是给你们自己铺路,也是给自己丫头铺路。”
“你们现在舍不得一些东西,将来可能连人带东西都保不住。”
“现在舍了,将来得到的只会更多。”
“几位叔叔还年轻,正是拼一把的时候。”
“几位阿姨到了那边,也照样能过富太太的生活。”
“在京城,你们戴个金镯子都怕人瞧见。”
“到了那边,想戴几只戴几只,想穿什么穿什么,想坐小汽车坐小汽车。”
“没人因为你摆阔就查你。”
“只要咱们罩得住,日子只会比现在更舒坦。”
王文君低着头,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了一眼桌上那个翡翠盒子。
这一回,她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是爱不释手。
现在,是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