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百川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这是实话，三野现在一百四十万人的野战军，我们靠的不是升官发财，是打胜仗，这个根本，任何时候都不能忘。”

休息时间结束，会议继续。

后面的议程更加具体：各部队换防时间表、武器弹药调配、通讯密码更新、各级指挥机关驻地选址……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当张百川宣布“今天先到这里”时，墙上的钟已经指向晚上七点。

“方案明天整理成文，上报中央。”张百川最后说，“各部主官暂时不要离开南宁，等中央批复。这段时间，各兵团、各军了先把部队稳定住，做好思想动员，整编期间，纪律要特别强调，绝不能出乱子。”

将领们陆续起身离开。张百川叫住粟昱和张云逸：“你们俩留一下。”

等人走光，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参谋端进来三碗面条，简单的水煮面，撒了点葱花。

“边吃边说。”张百川拿起筷子，“整编方案报上去，中央应该会批。但我们自己得清楚，整编只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什么？”

粟昱吹着面条的热气：“形成真正的现代化野战军。能打大兵团战役，能跨兵种协同，能适应从平原到海岛的各种战场环境。”

“对。”张百川夹起一筷子面，翻出两个荷包蛋：“所以整编完成后，要立即转入大练兵。尤其是渡海作战训练——琼岛迟早要打，而且这一仗，会比我们之前打过的任何一仗都特殊。”

张云逸放下碗，带着些顾虑：“老总，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

“咱们整编完成后，一野、二野一共六个兵团，四野四个兵团，咱们一个野战军六个兵团，这个规模，已经超过两个野战军的兵力得总和。”张云逸斟酌着词句，“中央……会不会有别的考虑？”

张百川停下筷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运逸同志，你的担心我明白。”张百川缓缓开口，“但我们要相信中央。三野的强大，是为了解放全中国，不是为了别的。这一点，中央清楚，我们自己更要清楚。”

他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推开：“整编完成后，我打算去各兵团转一圈。一方面检查整编落实情况，另一方面也要给部队明确下一步的任务方向。”

“琼岛？”粟昱问。

“不止。”张百川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东南沿海还有多少岛屿在国民党手里？舟山、金门、马祖……这些地方，未来都要解放。三野这六个兵团，每一个都要准备好，随时可能接到渡海作战的命令。”

张百川转过身，脸上又浮现出那笑意，他拍拍两人的肩膀：“今天先到这里，回去好好睡一觉——整编方案批下来后，有的忙了。”

三野一百四十万将士，即将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的整编。如今兵团—军—师的宏大架构，正在完成它最后的蜕变。

整编只是开始，琼岛的轮廓，已经在张百川脑海中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