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过你,会尽力保住他们。现在,我做到了。”
上杉越呆呆地坐在床上,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影皇,这个自认罪孽深重、在拉面摊后躲藏了几十年的老人,此刻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他没有哭出声,但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却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砸在洁白的床单上,洇开一片湿痕。
他以为他注定孤独终老,以为他的血脉早已在阴谋和仇恨中凋零。他甚至做好了在最后的战斗中死去,为自己赎罪的准备。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孩子们,都还活着。
这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让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老人,终于无法再维持表面的强硬。
他低下头,用粗糙的手掌捂住脸,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沈炼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打扰他。
他知道,这个老人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份迟来的,近乎奇迹的慰藉。
过了好一会儿,上杉越才慢慢平静下来。他用力抹了把脸,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里却多了些以前没有的光彩。
他看向沈炼,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所有复杂的情感激荡,只化作了一句沉重而真挚的话:
“谢谢。”
沈炼摇了摇头:“不用。这是我答应你的事。”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上杉越叫住他,犹豫了一下,问道,“我……我能去看看他们吗?”
沈炼想了想:“源稚生和绘梨衣还需要静养,暂时不适合探视。源稚女那边,你可以让护士带你去。不过,做好心理准备,他们未必……立刻就能接受你。”
上杉越眼神黯淡了一下,但随即又坚定起来:“我知道……我知道……能知道他们还活着,就好……就好……”
沈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身后,隐约还能听到上杉越那带着哽咽,却又如释重负的叹息。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沈炼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六道之力和尾兽查克拉,心情平静。
力量,是为了守护。
他守住了对昂热的承诺,守住了对上杉越的承诺,也守住了路明非和绘梨衣那刚刚萌芽的希望。
这感觉,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