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唱到这一句时,林小雨忽然哭了。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但她没有停,继续唱,声音带着哽咽却更加用力。
一曲终了,教室里掌声雷动。林小雨抹着眼泪,伍馨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唱得特别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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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妈……以前也教我唱这首歌。”林小雨抽泣着,“她去年去城里打工,再没回来。伍老师,唱歌的时候,我觉得阿妈能听见。”
伍馨抱紧了她,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教室窗外,记者们的快门声此起彼伏。赵伟的摄像机一直对着这个方向,镜头反射着窗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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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是美术课,在操场上进行。
学校准备了白纸和彩色粉笔,孩子们以“我的梦想”为主题自由创作。伍馨蹲在孩子们中间,看他们画画。
阿果画了一个穿裙子唱歌的人,旁边写着“伍老师”。林小雨画了一座城市,高楼大厦的窗户里有一个小小的人影,下面写着“阿妈”。一个胖乎乎的男孩画了一架飞机,说长大了要开飞机带奶奶去北京。
伍馨拿起粉笔,在水泥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周围画上许多小手。
“这是什么?”孩子们围过来。
“这是你们。”伍馨说,“每一只手都是一个梦想。太阳很温暖,因为它有很多很多光。梦想也是,一个人可能很小,但很多很多人在一起,就能照亮很远的地方。”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都笑了。阿果把自己的小手按在伍馨画的手印上,粉笔灰沾了满手。其他孩子也纷纷效仿,操场上很快印满了大大小小的手印,彩色的,重叠的,像一片盛开的花。
夕阳西下,天空染成橘红色。
活动接近尾声,伍馨和孩子们在操场上合影。她蹲在中间,孩子们挤在她周围,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山风吹起他们的头发和衣角,背后的青山沉默而温柔。
赵伟这时走过来:“伍馨小姐,能单独采访您几分钟吗?”
伍馨看了看他,点头。
两人走到操场边的老槐树下。槐树很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皲裂如老人的皮肤。夕阳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天感触很深吧?”赵伟打开录音笔。
“嗯。”伍馨望向操场上还在玩耍的孩子们,“他们让我想起,艺术最本真的样子。”
“但网上有人说,这只是作秀。”赵伟的问题依然尖锐,“用公益洗白形象,是娱乐圈常见套路。您怎么回应?”
伍馨转回头,看着赵伟。他的镜片反射着夕阳,看不清眼神。
“赵记者,你今天拍了那么多照片和视频。”她缓缓说,“你看见孩子们的眼睛了吗?那种光,是演不出来的。如果你觉得这是作秀,那我希望这样的作秀多一点——多到每个山区的孩子都能有颜料画画,有乐器唱歌。”
赵伟沉默了几秒,录音笔的红灯静静闪烁。
“资金明细我会仔细核对。”他终于说,“如果确实如你所说全部公开透明……”
“欢迎监督。”伍馨微笑。
采访结束,赵伟收起设备离开。伍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山风渐凉,吹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李浩走过来,低声说:“他下午一直在拍特写,尤其是孩子们哭的画面,还有破旧的教室和设备。角度……有点刻意。”
“我知道。”伍馨轻声说。
她抬头看向天空。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山后,深蓝色的夜幕铺展开来,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山区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纱带横跨天际。
“伍老师!”阿果跑过来,手里拿着刚完成的画,“送给你。”
画上是星空下,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大人手牵手,周围飞着许多发光的星星。下面用拼音歪歪扭扭写着:wǒ xǐ huān wǔ lǎo shī。
伍馨接过画,纸张粗糙,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谢谢阿果,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