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的占比,稳在那里。
**03:28**
第二个转折点。
这次来自“破晓”。
赵启明发来加密消息:“我们启动了备用播放链路。用户访问会被智能路由到负载最低的服务器。同时,我们提前准备了三十个内容分发节点,现在全部上线。”
几乎在同一时刻,李浩的监控页面显示:核心播放服务器的负载从92%骤降到47%。
攻击还在继续,但压力被分散了。
三十个分发节点像三十个泄洪口,把汹涌的攻击流量引向更广阔的河床。每个节点只承担一小部分压力,但集合起来,形成了足够的冗余。
用户访问体验开始恢复。
节点A-1的负责人发来消息:“页面加载速度回到正常水平了!”
B-3:“播放流畅了!”
C-7:“社区页面能打开了!”
王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看向伍馨,发现伍馨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睛依然亮着。
“还有多久?”伍馨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浩看了一眼攻击流量曲线:“峰值开始下降。每秒一千七百G……一千五百……一千三。他们在减少投入。”
“不是减少,”伍馨说,“是转移。”
她指向林悦的平板。
社交媒体监控页面上,那些负面帖子的更新频率突然加快。新的标题出现:“深度爆料:伍馨与‘破晓’的灰色交易!”“《薪传》所谓的技术创新,其实是抄袭国外项目!”“文化界人士集体沉默,背后有何隐情?”
攻击重心,从技术层面转向了舆论层面。
“他们想用谣言淹没事实。”林悦在平板上打字,速度飞快,“启动第二轮对冲素材。”
她点击发送。
三分钟后,七个中立媒体账号同时发布通稿。
通稿内容很简洁:附上《薪传》的核心片段——老篾匠用苍老的手编织竹篮的特写,染布匠人将白布浸入靛蓝染缸的瞬间,银匠用锤子敲出细如发丝的花纹。每段视频不超过三十秒,但每一帧都充满力量。
配文更简洁:“作品自己会说话。”
这些账号的粉丝量都不大,每个在十万到五十万之间。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长期专注于文化、手艺、纪录片领域,积累了高黏性的专业受众。
通稿发布后,转发量增长平稳。
但评论区质量极高。
“这个染布手法是黔东南地区的非遗技艺,我去年去考察过。”
“银器錾刻的纹样是明清时期的经典图案,能还原到这个程度,下了功夫。”
“竹编的经纬密度达到了工艺级标准,这不是摆拍,是真手艺。”
专业的声音开始出现。
它们不像大众舆论那样喧嚣,但每一个字都有分量。
**03:45**
攻击流量降到每秒八百G。
技术层面的威胁,基本解除。
但舆论战场,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负面帖子的数量在增加——不是攻击强度增加,而是扩散范围扩大。那些原本只在小圈子里传播的谣言,开始被搬运到更大的平台。标题越来越惊悚,内容越来越离谱。
“伍馨用《薪传》洗钱,涉案金额数千万!”
小主,
“拍摄过程中虐待老艺人,克扣劳务费!”
“所谓交互体验是窃取用户隐私数据!”
每一个谣言,都需要反驳。
每一个反驳,都需要证据。
林悦的手指在平板上飞舞,指挥着合作媒体人、文化学者、行业博主组成反击网络。但对方的水军规模太大,传播速度太快。正面声量的占比,又掉到了65%。
王姐的手机几乎没有停过。
节点负责人们反馈着各自平台的情况:有的被限流,有的被举报下架,有的评论区完全失控。她一个个安抚,一个个指导应对策略,声音从冷静逐渐变得沙哑。
李浩在监控技术余波。
伍馨站在房间中央。
系统能量:1.8%。
她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警报。眩晕感像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意识的堤坝。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耳朵里响起尖锐的鸣叫。她需要用力抓住桌沿,才能保持站立。
但她不能倒。
现在不能。
**04:02**
第三个转折点,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
陈宇发来消息。
不是文字,是一段视频。
视频拍摄于某高校的阶梯教室——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半,教室里却坐满了人。大约五十多个学生,安静地看着前方投影幕布。幕布上正在播放《薪传》的片段:老陶匠用脚蹬转盘,双手捧起湿润的陶泥,泥坯在指尖慢慢成形。
镜头扫过学生的脸。
有人专注,有人眼眶发红,有人悄悄擦眼泪。
视频最后十秒,陈宇的声音出现,背景有些嘈杂:“我们社团临时组织的深夜观影,来了五十三个人。本来只通知了核心成员,但消息传开了,不断有人来。现在还有人在走廊里站着看。”
视频结束。
王姐立刻把视频转发给所有节点负责人。
十分钟后,这段视频开始在各个平台传播。
标题很简单:“凌晨三点半,他们在看《薪传》。”
没有煽情,没有辩解,只有事实。
但正是这种真实,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感染力。
评论区开始出现类似的声音:
“我们宿舍四个人一起看的,看到染布那段,我们都沉默了。”
“我给我奶奶看了篾匠那段,她哭了,说她小时候村里人人都会编竹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