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边界的涟漪

娱圈逆凰 雪飘飞血 3619 字 2个月前

教授看着屏幕上的波形,低声说:“它在进化……或者说,它在适应。”

“什么?”

“没什么。”教授摇摇头,“继续监测。下次如果还有,把时间精度提高到纳秒级。”

加州,某私人基金会下属研究所。

数据分析师凯特将新检测到的波形拖入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里已经有七个类似的文件,时间跨度五年。她在笔记本上记录:

“2024.02.29,事件编号008。强度:0.0000007(以事件001为基准1)。持续时间:0.00031秒。频率特征:与事件007(2023.11.28)高度相似,高频分量增强。关联性:疑似与‘伍馨’相关事件时间线吻合。备注:持续观察,暂不采取行动。”

她合上笔记本,锁进保险柜。

这个基金会的主席对“异常事件”有特殊兴趣,尤其是那些与人类意识、集体共鸣相关的现象。三年前,主席亲自下令建立这个研究项目,要求不计成本地收集和分析数据。

凯特不知道主席想做什么。

她只知道,每次有新的异常事件,她都要记录,分析,归档。然后等待下一次。

莫斯科,某军方情报分析中心。

上校瓦西里看着面前的报告,眉头紧锁。报告来自技术监测部门,内容是关于一次“瞬态空间扰动”的检测记录。强度很低,持续时间极短,理论上不具备任何军事价值。

但报告末尾有一行小字:“扰动频率特征与三个月前中国某网络直播事件期间检测到的异常波形有相似性。”

瓦西里记得那个事件。

当时情报部门分析过,结论是“疑似大规模心理暗示或群体催眠实验”,但缺乏证据。现在又出现了,虽然微弱得多。

巧合?

他不相信巧合。

他拿起红色电话,拨通一个号码:“给我调取中国艺人伍馨的所有公开行程和活动记录,从三个月前到现在。另外,查一下她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研究机构或技术团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上校。”

瓦西里挂断电话,盯着窗外莫斯科的夜色。雪花在路灯下飞舞,街道空旷而寂静。他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而大多数人还浑然不觉。

***

凌晨四点四十七分。

青年文化创新中心监控室。

小张终于撑不住,趴在控制台上睡着了。口水浸湿了袖口,呼吸沉重而均匀。六块屏幕依然亮着,数据流匀速滚动。空间背景能量稳定度曲线平静如初,那条0.00028秒的波动早已消失在数据的洪流中,只存在于那个加密的“异常日志”文件夹里。

同一时间,全球各地。

那些捕捉到“涟漪”的研究员、分析师、军官,有的还在熬夜分析,有的已经归档休息,有的将报告层层上报,有的选择暂时沉默。

没有人知道这个波动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能将它与某个正在穿越现实壁垒的个体联系起来。

在绝大多数机构的档案里,这次事件被归类为“仪器误差”、“未知自然现象”或“待观察的微小异常”。只有极少数最敏锐、并且一直关注此事的分析师,将这份报告与之前的所有异常并列——与“心光共耀”直播的谐波共振,与伍馨逆袭过程中的种种巧合,与那些无法解释的集体共鸣现象。

他们在档案里又添上了一笔。

充满疑问的一笔。

而此刻,旧工作室卧室。

伍馨的眼皮颤动得更加明显。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快速而细微地抖动。她的呼吸从深长变得急促,胸腔起伏的幅度增大,喉咙里发出轻微的、类似呜咽的声音。左手的手指不再只是抽搐,而是开始弯曲,指尖无意识地抠抓着床单,发出“嗤嗤”的摩擦声。

阿杰还在睡。

但他的睡眠很浅。伍馨喉咙里的声音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浅睡的屏障。他眉头皱起,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转动,然后——

猛地睁开。

黑暗中,他看见伍馨的脸。

她的眼睛依然闭着,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像在做一场激烈的梦。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中闪着湿润的光。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着热度,喷在阿杰的脸上。

“伍馨?”阿杰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但伍馨的右手突然抬了起来。

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提线木偶被无形的线牵引。手臂抬到半空,手指张开,然后无力地垂下,落在阿杰的肩膀上。

指尖冰凉。

阿杰浑身一颤。

他抓住伍馨的手,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正在迅速变化——从冰凉,到温热,再到滚烫。脉搏在手腕下跳动,起初微弱而紊乱,然后逐渐变得有力,变得规律。

砰。砰。砰。

像鼓点,敲在寂静的凌晨。

阿杰的心脏也跟着狂跳起来。他摸出手机,按下电源键——屏幕依然漆黑。没电了。他想起自己之前发出的求助信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收到,不知道援助什么时候会来。

现在,他只能靠自己。

他翻身下床,摸黑找到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但他顾不上了。他扶起伍馨的头,将杯沿凑到她的唇边。

“伍馨,喝水。”

伍馨的嘴唇动了动。

水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衣领。但有一部分被她咽了下去,喉咙发出吞咽的“咕噜”声。

阿杰放下杯子,用手背擦去她嘴角的水渍。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感觉到皮肤下的肌肉在轻微抽搐,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苏醒,正在挣扎着要破壳而出。

窗外,天色依然漆黑。

但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般的亮光。

黎明,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