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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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宅子里。**
伍馨和陆然坐在天井的石凳上休息。石凳很凉,坐上去能感觉到石头的坚硬和清凉。陆然从包里拿出水,递给伍馨一瓶。水是凉的,瓶身上凝着细小的水珠。
伍馨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很甜,是江南特有的软水。
“这宅子你什么时候买的?”她问。
“半年前。”陆然说,“一个朋友介绍的,说主人要移民,急着出手。我看了一眼,觉得你会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
陆然笑了。他仰头喝水,喉结上下滚动。喝完,他擦了擦嘴角。
“因为你喜欢安静。”他说,“喜欢有故事的地方。喜欢那些被时间打磨过的东西。”
伍馨没有说话。她看着天井里的石缸,看着缸里的睡莲。一片莲叶上停着一只蜻蜓,翅膀是透明的,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这宅子花了多少钱?”她问。
“不多。”陆然说,“比北京一套公寓便宜。”
“那修缮呢?”
“修缮花了些心思。”陆然说,“请的是本地的老工匠,用的都是传统工艺。电线水管都藏在墙里、地下,表面看不出来。空调出风口也做了隐藏处理。我想保留它原本的样子。”
伍馨点点头。她能感觉到陆然的用心——不是简单的翻新,而是小心翼翼的修复。每一处改动都考虑到了宅子的气质,都为了让它既能满足现代生活的需要,又不失去岁月的韵味。
“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谢谢这份礼物。”伍馨说,“也谢谢你懂我。”
陆然看着她,眼神很温柔。风吹过天井,带来远处河水的湿润气息。那只蜻蜓飞走了,翅膀振动时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饿了吗?”陆然问,“镇上有家小馆子,做本地菜很好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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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临水小馆。**
馆子就在河边,只有五六张桌子,老板是一对老夫妻。老爷子掌勺,老太太招呼客人。店里没有菜单,老太太说今天有什么菜就吃什么。
伍馨和陆然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户是木格窗,推开就能看见河。河水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对岸的柳树被染成暖黄色。有乌篷船从窗前划过,船夫哼着小调,调子悠扬婉转。
菜上来了。清蒸白鱼,鱼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肉质鲜嫩,只用了一点姜丝和葱丝。油焖笋,笋是春笋,脆生生的,带着山野的清香。马兰头拌香干,马兰头是田埂上采的,有淡淡的苦味,但回味甘甜。还有一盆腌笃鲜,汤色奶白,咸肉、鲜肉、笋块炖在一起,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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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馨吃得很慢。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吃饭了——在娱乐圈,吃饭常常是应酬,是谈事,是不得不参加的饭局。像这样单纯地享受食物的味道,享受吃饭的过程,已经成了奢侈。
“好吃吗?”陆然问。
“好吃。”伍馨说,“比那些米其林餐厅好吃。”
陆然笑了。他夹了一块鱼放到伍馨碗里。鱼肉雪白,几乎没有刺。
“多吃点。”他说,“你最近瘦了。”
伍馨低头吃鱼。鱼肉入口即化,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刚被雪藏的那段时间,她一个人躲在出租屋里,吃泡面,吃外卖,吃得味同嚼蜡。那时候觉得,这辈子可能再也尝不到美食的滋味了。
但现在,她坐在这里,吃着简单的家常菜,看着窗外的流水夕阳,对面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懂她,支持她,送她一座可以做梦的老宅。
生活有时候,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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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八点,老宅廊下。**
伍馨和陆然搬了两把藤椅,坐在临水的廊下。廊下挂着灯笼,灯笼里点着蜡烛,烛光透过纸罩洒出来,昏黄而温暖。河面上倒映着灯笼的光,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碎了一河的金子。
陆然泡了一壶龙井。茶是本地茶农自己种的,不算名贵,但很新鲜。茶叶在玻璃壶里慢慢舒展,像一朵朵绿色的小花。茶汤清澈,泛着淡淡的黄绿色。
伍馨接过茶杯。茶杯是白瓷的,很薄,能感觉到茶水的温度。她吹了吹,喝了一口。茶香清雅,带着春天的气息。
“好茶。”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