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君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酒瓶,没好气地说:“好喝是吧?好喝我们回去再喝,行不行?我给你开一瓶更好的?”
先骗回去再说!
羽墨醉眼朦胧地盯着湘君看了好几秒,似乎在辨认他是谁,然后突然傻呵呵地笑起来,伸出手指戳了戳湘君的胸口:“好……那你……你陪我喝……不醉……不归!”
“好好好,陪你陪你。”湘君一边应付着醉鬼,一边不好意思地朝沈临风笑笑,“沈公子,抱歉啊,她喝多了,胡说八道呢。”
沈临风也是哭笑不得,摆摆手表示理解:“快带她回去吧,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搞得定。”湘君说着,就想把羽墨架起来。
“不行!不能走!”羽墨突然又大喊一声,身体像没了骨头一样往下滑,“我的酒……还没喝完呢……沈公子……我……我真是佩服死你了……”
她半瘫在湘君怀里,宛若一条试图cosplay麻绳的醉泥鳅,还不停地扭来扭去,时不时对着空气或者展博,或者莎拉傻笑一下。
“……也就是你了……”羽墨继续她的醉酒演讲,声音忽大忽小,“一菲那种驴脾气……你……你也能忍受得住……我跟她……十几二十年的好姐妹了……都没能耐得住……好几回……都半道就开溜……”
湘君和展博听得冷汗都下来了,拼命想捂住她的嘴。
“嘿嘿……只是这一回……又因缘差错……回到了她身边来……还有……要不是……要不是……额……”她打了个酒嗝,成功把后半句关键信息给噎了回去。
然后她目光涣散地扫到了展博,又傻笑起来:“嘿嘿嘿……展博……你也在呢?别……别跟你姐说……我……我爆料她……”
“羽墨!羽墨!你喝醉了!咱们回家说!回家慢慢说!”湘君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被一菲听见,羽墨明天就可以直接联系殡仪馆了!
展博也吓得小脸煞白,不停地往酒吧门口张望,生怕他老姐下一秒就握着鞭子出现:“湘君哥!快!快把羽墨姐带走!不然真要出人命了!”
湘君不再犹豫,使出洪荒之力,半抱半拖地把还在嚷嚷“我没醉”“我还要喝”的秦羽墨女士往酒吧外弄去。
沈临风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无奈地摇摇头,冲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句:“需要帮忙打电话!”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期间经历了羽墨试图抱住路灯杆不肯走、差点吐在电梯里、以及一路高歌“爱情买卖”等艰难险阻,湘君总算把这个耍酒疯的醉鬼弄回了3603。
一进门,他就直接把羽墨扔到了她自己的床上,精准投掷。
“额……好晕……我要喝酒……”羽墨躺在床上还不老实,挥舞着手臂。
“还喝呢?”湘君脸都黑了,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你看看,这是几?”
羽墨努力聚焦,看了半天,然后非常自信且傲然地一挺胸,虽然没什么力气:“这……嘿嘿嘿,我当然知道!我……我没醉!这……这是……八!就是……就是少了一捺!”
湘君:“……”默默收回手指,这醉得不轻啊,都出现幻视了。
他认命地出去,找了条毛巾用温水打湿,回来给羽墨擦了擦脸和手。
看着床上这个平时优雅得体、此刻却毫无形象可言、嘴里还嘟囔着“好喝”“干杯”的女人,他是又好气又好笑。
搞定这一切,他才把羽墨的房门关上。
抱着一个醉鬼走一路,他的胸前衣服都被她的口水,可能还有一点点眼泪濡湿了,黏糊糊的极其难受。他赶紧冲进卫生间,把自己从头到脚清洗了一遍,换了身干净舒服的家居服。
刚从卫生间出来,就听见羽墨房间里传来一阵干呕的声音。
湘君翻了个白眼,认命地又冲进去,果然看见羽墨趴在床边,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他又是找垃圾桶又是拍背,好一通忙活,才避免了床单被毁的悲剧。
“呜呜呜……”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羽墨,躺在床上也不安分,开始哼哼唧唧地说醉话,“唔……谁让你……一直说我胖……今天……今天我非要把你的糗事……一件件……说出来……看你下次……还敢说我胖不……”
正准备离开的湘君,脚步瞬间顿住,耳朵像雷达一样“唰”地竖了起来!
有八卦?!还是一菲的糗事?!
他立刻掏出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录音功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将手机麦克风对准羽墨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