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浔在意识中淡淡补充:海拔4500米,七月平均气温8度,降水概率30%,熊类活动范围在更深的山里。
“但是!”湘君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每个人,“咱们四个都是第一次高原露营的菜鸟,必须严格按照我和林浔的安排来。互相提醒,互相照顾。”
他的表情愈发严肃:“这不是开玩笑。高原上一个小疏忽都可能酿成大错。要是谁不听指挥……”他故意停顿,制造悬念,“就没有下次了。”
一菲噗嗤笑出声:“湘君,你现在看起来像幼儿园老师吓唬小朋友。”
“我是认真的。”湘君板着脸,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要是谁乱来,下次活动直接除名。”
正说着,饭馆渐渐热闹起来。老板娘穿梭在各桌之间,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热情招呼。几个昨晚见过的外国背包客推门而入,互相点头致意。
这时,电饭煲“嘀”的一声脆响,老板娘端着热气腾腾的米饭过来:“饭好咯!”
就着热乎的米饭,几人风卷残云般扫光了桌上的菜肴。结账时,老板娘一边找零一边叮嘱:“去神湖的路不好走,小心些啊。”
“谢谢老板娘!”四人异口同声。
踏出饭馆,夜色已浓。高原的星空格外清澈,银河如练,横贯天际。凉爽的晚风拂过面颊,带着青草和远山的气息。
晚饭后,四人回到“梅朵”客栈。子乔率先抢占了卫生间,洗去一身疲惫。等他哼着小调擦着头发出来时,又嚷嚷着要下楼买水果。
林浔这才拿着换洗衣物走进卫生间。这客栈的热水器是太阳能的,水量本就有限,被子乔一番挥霍,水温已经变得有些暧昧不明,介于温吞水和凉水之间。林浔叹了口气,认命地准备速战速决。
刚把外裤脱到一半,忽然传来敲门声。
“子乔?你没带钥匙?”林浔以为是子乔回来了。
门外传来的却是诺澜有些急切的声音:“林浔,是我,诺澜。开开门,我……我来借个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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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浔:“……”
他只好尴尬地把脱到一半的裤子重新提好,走过去打开了门。
诺澜也顾不上解释,脸上带着明显的窘迫,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掠过,径直冲进了卫生间,还“咔哒”一声把门锁上了。看她那样子,应该是一菲正在洗澡,她实在憋不住了。
紧接着,卫生间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林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很多女生为了避免尴尬,习惯用水流声掩盖如厕时不可避免的声响。
湘君贼笑一声:“啧啧,看来女神也是凡人嘛,也有三急!”
林浔:「……你可以选择安静。」
卫生间的水声停歇,门“咔哒”一声被轻轻推开。诺澜低着头走了出来,脸颊上那片不自然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像傍晚天边残留的霞光。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刻意避开了林浔的视线,与平日里那个从容淡定、举止得体的知性主持人形象判若两人。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名为“尴尬”的因子,无声地发酵。
湘君啧啧称奇:「哇哦,见证历史!诺澜居然也会露出这种小女孩般的窘态!这反差萌,我给满分!」
林浔没有回应脑海里的吐槽,只是觉得此刻任何言语都可能加重这份尴尬。
他选择了最沉默的方式——默默地重新抱起那叠换洗衣物,目不斜视地、步伐略显僵硬地再次走进了那间还残留着水汽的卫生间。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声,仿佛将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沐浴露香氛和潮湿空气的气息,认命地再次打开了花洒。
果然,水温比刚才更“感人”了,几乎可以归入“凉水”的范畴。微冷的水流冲击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湘君:「透心凉,心飞扬!骚年,感受来自高原热水器的恶意吧!」
林浔:「……如果你能提供一点建设性意见的话,算了…指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