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计划进行。”叶天余下床,动作因疼痛而迟缓,“告诉乌鸦,我昏迷未醒,医生说要观察三天。然后,把码头那批货的真实信息,透露给他手下最贪的那个。”
“乌鸦会吞了那批货?”
“他一定会。”叶天余穿好衣服,“因为那是他翻身的最后机会。”
……
晚上八点,泰国曼谷。
吉米坐在湄南河畔的酒吧里,对面是个戴金链子的泰国男人。桌上摆着一把手枪和两叠美金。
“吉米哥,叶老板要的货,今晚发船了。”泰国男人说,“但乌鸦哥那边加了要求,要在集装箱里多放点‘糖’。”
“什么糖?”
“这个。”男人推过一小包白色粉末。
吉米脸色一变:“乌鸦疯了?叶哥明令禁止碰毒!”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男人压低声音,“乌鸦说,事成之后分你三成。这批‘糖’到香港,能卖两千万。”
吉米看着那包粉末,又看看桌上的枪。
他想起叶天余的话:“吉米,你去泰国,是重新开始。别让我失望。”
也想起官仔森的话:“出来混,要么狠,要么滚。”
最后想起芽子给他免罪协议时的眼神。
“货不能加。”吉米推开粉末,“原样发船。”
泰国男人眼神变冷:“吉米哥,这不合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吉米拿起枪,上膛,“告诉乌鸦,泰国这边我说了算。他要加料,让他自己来泰国加。”
男人盯着他几秒,忽然笑了:“有胆色。难怪叶老板看重你。”
他收起粉末:“不过吉米哥,乌鸦那个人……你断了财路,他不会罢休的。小心点。”
“多谢提醒。”
男人离开后,吉米独自坐在河边。他给叶天余发了条加密信息:「乌鸦在货里加料,我已拦下。但他可能从其他渠道运毒。」
很快回复:「知道了。保护好自己。」
吉米收起手机,看向湄南河上往来的货船。他知道,自己刚才的选择,可能救了自己一命。
也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
……
晚上九点半,深圳湾码头。
乌鸦带着八个手下,藏在废弃仓库里。望远镜里,海面漆黑一片。
“乌鸦哥,船还有半小时到。”一个小弟说,“但刚收到风,泰国那边吉米把‘糖’扣下了,说没叶哥的命令不能发。”
乌鸦啐了一口:“吉米那个反骨仔,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那怎么办?货里没‘糖’,这趟就赚个辛苦钱。”
“我准备了备用方案。”乌鸦冷笑,从车里拖出两个行李箱,“打开。”
小弟打开箱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白色砖块。
“这……哪来的?”
“台湾朋友送的。”乌鸦点了根烟,“今晚的货,一半是叶哥要的芯片,一半是我的‘糖’。等船到了,把‘糖’装进去,芯片卸下来。神不知鬼不觉。”
“可叶哥那边……”
“叶天余还在医院昏迷呢。”乌鸦吐出口烟,“等他醒了,货早出手了。到时候我分他一份,他还能说什么?”
几个小弟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安。
这时,对讲机响起:“船来了!”
海面上,一点灯光由远及近。
乌鸦起身:“干活!”
……
晚上十点整。
货船靠岸。乌鸦带人上船卸货。集装箱打开,里面是堆成山的电子元件。
“快!把‘糖’装进去!”乌鸦指挥。
突然,码头四周亮起刺目的探照灯。
“警察!不许动!”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从四面八方涌出。芽子走在最前面,举着扩音器:“乌鸦!你涉嫌走私毒品!立刻放下武器!”
乌鸦脸色大变:“操!有条子!”
他拔枪就射,但警察火力更猛。三个小弟瞬间中弹倒地。
“撤!”乌鸦跳下船,冲向准备好的快艇。
快艇引擎轰鸣,冲向海面。但刚驶出几百米,前方突然出现两艘水警船,封锁了去路。
乌鸦调头,后面也有水警围堵。
他被包围了。
快艇上,乌鸦看着越来越近的警察,眼中闪过绝望。他忽然想起叶天余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