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医院住糊涂了?”
司徒浩南闻言,露出无奈的神色。
“什么?”
雷耀扬被骂得一愣。
“难道不会悄悄派人去楚天的地盘上 ?只要抓不到明面上的把柄,我们咬死不认账不就行了?”
司徒浩南压低声音,面色阴郁,“反正用不着和楚天正面冲突,有忠信义在前面顶着。
我们只管在背后给他添乱就好。”
雷耀扬眼睛一亮,急忙追问:“说得对!那你快说说,具体该怎么下手?”
“简单。”
司徒浩南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们只要——”
“咚咚咚!”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司徒浩南以为是护士来换药,只得扬声道:“进来。”
门应声而开。
但进来的并非护士,而是一名脸上带疤的壮汉。
此刻这人神情凝重,眉头紧锁,面容竟显得有些狰狞。
“阿文?你怎么来了?”
司徒浩南认出这是自己的头号心腹,红棍阿文。
这段时间他住院,堂口事务全交给了阿文打理。
照理说对方此刻该在元朗坐镇,突然出现在医院实在蹊跷。
“浩南哥!”
阿文快步走到病床前,脸色难看,“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
司徒浩南心头一紧。
“我们有个小弟不知发了什么疯,竟偷偷跑到楚天管的大埔区去散货。
结果被楚天的人逮住,做成了‘羊蝎子’给送回来了。”
阿文语速很快,说到最后,整张脸愈发阴沉,那道刀疤在扭曲的表情下显得更加骇人,“楚天还在道上放话,要浩南哥你明晚八点前亲自去见他,给他一个交代。
不然……他说就要来给浩南哥你一个说法。”
“什么?”
司徒浩南勃然色变。
他方才还在盘算如何找楚天的麻烦,谁知自己手下竟先一步闯进了对方地盘。
真是荒唐透顶。
“等等,”
司徒浩南沉声问,“‘羊蝎子’是什么?”
论资排辈,楚天得喊他一声叔。
骆驼还在荷兰打天下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东星的堂主了,楚天呢?才刚坐上这个位置几天?
现在居然要他亲自去拜码头?
楚天哪来的胆子!
雷耀扬听见动静也靠了过来,随口问了句:“羊蝎子是什么玩意儿?”
阿文一听见这三个字,整张脸唰地白了,喉咙里发出阵阵干呕,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掏空。
“搞什么?”
司徒浩南皱眉盯着他。
阿文缓了好一阵,才哑着嗓子开口:
“羊蝎子……就是把人的手脚全剁了,只剩一截脊椎,肉剔得干干净净,留个脑袋连着骨架子……因为形状像蝎子,才叫这名。”
病房里霎时死寂。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都是同门,不过动了点货,就下这种毒手……”
司徒浩南一拳砸在床架上,铁架震得哐当响,“楚天,你好得很!”
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浅蓝牛仔外套的壮汉闯了进来,满脸焦躁。
他叫小鹏,是雷耀扬最信得过的兄弟。
“耀扬哥,出事了,咱们的场子被扫了!”
“谁干的?!”
雷耀扬猛地坐直。
“笑面虎、乌鸦,还有靓仔天的人。”
小鹏咬牙,“他们扮成洪兴和忠信义的模样,但我摸清楚了,就是他们三家联手。”
雷耀扬怔住。
他这些天躺在医院,根本没招惹那三人,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