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制止手下,凝神看向牌桌——
所有掀开的牌面,竟然真是清一色的黑桃三。
高进与海棠同时目光一凛。
局面似乎有变?
“若我没猜错,你袖中还藏着一张黑桃三吧?”
楚天步步逼近,“敢让我搜一搜么?”
“你设计我?!”
仇笑痴此时方觉不对。
虽不知其中关窍,却明白必是楚天动了手脚。
“是又如何?”
楚天气势不减分毫。
方才抚过牌面时,他早已将整副牌换成了清一色的黑桃三。
不过是想陪对方演一场戏罢了。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仇笑痴面色骤狞,既已撕破脸,便无需再伪装。
原本在场人多眼杂,他打算用温和些的手段收服海棠。
可现在——
他一声令下,四周百余名手下顿时围拢上来。
“快走,他们人太多了!”
海棠虽不明就里,却见包围圈已渐渐收紧。
再不走,恐怕再无脱身之机。
“无妨,”
楚天低头看她,语气平静,“一切皆在掌握。”
他忽然话锋一转:“你还未完全掌控东湖帮,对吗?”
海棠一怔。
这危急关头,他怎会问起这个?
她试图挣脱他的手臂,准备带人突围,可他的臂膀稳如铁箍,令她动弹不得。
“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海棠下意识反问,眼中疑惑更深。
楚天凝望着海棠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东湖帮可以交到你手里,但从今往后,你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海棠整个人怔在那里。
帮她稳住东湖帮?这些天她正因为帮内事务心力交瘁。
父亲骤然离世,几位堂主谁也不服这位新上任的年轻女当家,闹得最凶的便是仇笑痴。
而楚天后半句话更像一记惊雷,炸得她耳根发烫,脑海空白,直到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旁侧的高进看得目瞪口呆。
眼下不是身陷重围生死攸关吗?这位楚先生竟有闲情谈情说爱?
没等他多想,飞机、阿虎几人已护到楚天身侧。
“总算能活动筋骨了。”
小主,
飞机眼中闪过血光,从西装内抽出长刀,率先冲向仇笑痴的手下。
细鬼和托尼紧随其后,几人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影翻倒。
仇笑痴站在大厅另一端,几乎要将牙咬碎。
他万万没料到对方区区几人竟如此凶悍,面对数百人的围攻非但寸步不退,反而越战越狂。
更让他暴怒的是,自己手下队伍里竟早混进了对方的人——那些同样身着西装的生面孔在人群中突然发难,杀得他这边措手不及。
“仇哥!挡不住了!那几个人简直不是人!”
一名手下连滚爬爬地扑过来,声音发颤。
仇笑痴死死瞪向红毯那端相拥的男女,胸腔里怒火翻腾。
分明胜券在握的局,怎么转眼就崩成这样?可眼下情势急转直下,手下已溃不成军,对方却似分毫未损。
“走!”
他从齿缝里挤出一声低吼,转身便朝侧面的楼梯奔去。
“想逃?”
飞机一眼瞥见,提刀疾追。
“仇笑痴——!”
高进此时才猛地惊醒。
原以为今夜必死无疑,谁想楚天手下这几人竟凶悍至此,以寡敌众却杀得对方节节败退。
他几乎只是呆立在楚天身旁看着这场逆转,直到仇笑痴的背影没入楼梯阴影,多年积压的仇恨轰然涌上,拔腿便追。
仇笑痴听见身后脚步声迫近,猛然掏枪回身便射。
飞机冷笑侧闪, 擦肩而过,同时手中长刀脱手飞出。
寒光掠过,仇笑痴持枪的右手齐腕而断,连同枪械一起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