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见楚天首肯,立刻分头行动,以最快速度摸清了陈浩南那边的一切动静。
此刻的陈宅之中,气氛却异常紧绷。
一杯茶盏猛地从陈浩南手中飞出,直直砸向大天二肩头。
大天二毫无防备,被砸得一个趔趄,吃痛低呼一声,愕然回头望去。
大天二转头看见陈浩南阴沉的脸,满心委屈。
他与包皮急忙上前,连声解释:
“南哥,您怎么下楼了?伤势还没痊愈,该多休息才是。
我们刚在这儿商量接下来该怎么保住手上的生意,您千万别误会!”
陈浩南却早已听见两人先前的对话,此刻再看大天二这番说辞,只觉得虚伪刺耳。
他素来多疑,此刻怒火攻心,几步冲到大天二跟前,挥拳便重重打了过去。
大天二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
这些年他忠心跟随,吃苦受累从无怨言,却换来这般不信任与羞辱。
皮肉之苦尚可忍受,但这凭空扣下的背叛罪名,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我这么信你,结果带头反我的就是你!”
陈浩南厉声喝道,“还敢 包皮一起 !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永远别再回来!”
大天二怔在原地,只觉一股愤懑直冲头顶。
多年追随竟落得如此下场,莫须有的指控更像一盆冷水浇透脊背。
包皮见状急忙上前打圆场:
“南哥,天二哥一心为您着想啊!我们真的在商量对付楚天的办法,绝无二心!您这样……岂不是寒了兄弟的心?”
陈浩南见包皮仍在为大天二辩解,一把将他拽到身旁,催促大天二立刻离开。
面对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与驱赶,大天二只觉满腔炽热骤然冷却。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之人或许从来就不值得以兄弟相称。
转身离去的刹那,他已决心不再回头。
包皮想要追上前挽留,却被陈浩南牢牢按住。”从今往后,这里没有大天二这个人了,”
陈浩南语气冷硬,“你跟着我,一步也别离开。
过几日就要对楚天动手,不能再任他嚣张。”
包皮望着大天二远去的背影,又看向固执的陈浩南,终究只能无力地垂下肩膀。
码头的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天二独自立在喧嚣的货轮与吊机之间,往事如潮水翻涌——那些与陈浩南并肩在此打拼的岁月,如今竟显得如此遥远而可笑。
楚天的处世哲学
“话不多说,我先告辞了。”
楚天礼数周全的告别令大天二有些恍惚。
他目送那道离去的身影,又环顾忙碌的码头,心中淤塞着难以言说的怅惘。
必须解开误会,必须让陈浩南明白自己的清白——这个念头推动着他猛地调转车头,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然而紧闭的大门成了第一道隔阂。
守门人认出是他,脸上写满为难:“天二哥,我们晓得你为人,但南哥下了死命令,不准你进去……我们实在不敢违抗。”
另一人低声劝道:“你还是想法子同南哥缓和关系吧,这样大家都好做。”
正当怒意与悲凉交织时,包皮匆匆赶来。”别急,我会慢慢劝他,”
包皮压低声音,“南哥这回真是糊涂了,连最忠心的兄弟都怀疑。
你先回家静一阵,等他气消了,总会想通的。”
大天二却比谁都清楚陈浩南的性子——一旦认定背叛,便再无转圜余地。
他默然坐回驾驶座,车子漫无目的地行驶,最终又停在了码头旁。
烟蒂一根接一根落在脚边,海雾将夜色染成灰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