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你尝够活着的滋味,办法多的是。”
他掐着李浩南的喉咙,将人整个提离沙发面。
另一只手五指蜷曲成爪,倏地探出,攥住对方前襟,狠狠向下一撕。
布料破裂的嘶啦声格外清晰。
李浩南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胸膛暴露在空调冷气中,皮肤激起一片细密的颗粒。
一声短促的、类似受伤兽类的呜咽从他被扼紧的喉管里挤了出来。
李浩南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鸣,剧痛让他的脸孔拧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布料。
皮肤接触到空气的凉意,让他错觉自己正赤身 走在冬夜的荒原上。
那只手不只是扼住了他的呼吸,更粗暴地扯开了他最后的遮蔽。
“别动。”
那个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冰冷得不带情绪,“再动一下,就结束。”
压力骤然消失,他瘫软下去,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手脚并用地扑向玻璃茶几,抓起那支细长的金属物件。
打火机的齿轮摩擦了三次才蹿起火苗,他将录音设备凑近耳畔,指尖的颤抖一直传到太阳穴。
沙发那边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有人坐下了,然后是打火机盖 开的清脆一响。
烟草燃烧的气味慢悠悠地飘过来。
目光如冰冷的探针,钉在门廊的方向,安静地等待着。
大约三分钟,或许更久。
耳塞里的声音逐渐清晰,像蛇滑过枯叶:“现在,你总该明白该怎么选了。”
“……好。”
李浩南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音节,“刘文浩的事,我来处理。”
他别无选择。
应承是此刻唯一的活路。
“很好。”
那个阴柔的嗓音里渗出一丝笑意,黏腻得让人头皮发麻,“期待你的表现。”
通讯切断了。
李浩南慢慢放下手,眼皮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火。
胸腔里堵着的怒意几乎要炸开,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压住呼吸的起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可以了。”
“那么,”
沙发上的男人站起身,鞋底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我该告辞了?”
“滚。”
李浩南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后,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这笔账,他记下了。
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门轴转动的声音惊动了走廊上的守卫。
几道人影迅速围拢,堵住了去路。
“怎么,”
陈阳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面前每一张紧绷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这扇门,只许进不许出?”
无人应答。
沉默里能听见压抑的呼吸声。
刚才房间里传出的断续惨呼,所有人都听见了。
“都聋了吗?拦住他!”
楼梯拐角猛地爆出一声怒喝。
几名穿着黑西装的壮汉互相交换了眼神,终于向前逼近。
陈阳侧身让过最先挥来的拳头,左腿如鞭子般扫出,关节撞击 的闷响接连爆开,三个人影踉跄着栽倒在地。
剩下的人僵在原地,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半步。
“没用的东西!”
吴坤咒骂着,转身冲进电梯,金属门迅速合拢。
“漂亮。”
鼓掌声从侧面传来。
刘文浩斜倚在墙边,慢条斯理地拍着手。
陈阳转过身,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