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伊始,银珠在学业上也迎来了新的阶段。基础课程之后,开始接触更多与临床相关的知识。这天的《诊断学基础》课上,教授带来了简单的听诊器、血压计等器械,向大家演示基本的体格检查方法。
“同学们,从今天起,你们将开始学习如何与‘病人’打交道。理论知识是基础,但最终要应用于实践。”教授严肃地说,“这些基本的检查技能,是你们未来行医的基石,必须扎实掌握。”
课后,银珠和崔成贤、朴慧珍等人自发组成练习小组,互相扮演医生和病人,练习触诊、听诊和测量血压。起初,大家的手法都很生疏,听诊器放置的位置不对,血压测量读数不准,闹出不少笑话。
“银珠,你听听我的心音,我怎么觉得我心跳声这么大?”朴慧珍紧张地说。
银珠仔细听了一会儿,笑道:“慧珍,是你太紧张了,而且听诊器头没完全贴紧皮肤,有漏气声。”
“哎呀,真是!”朴慧珍不好意思地笑了。
在互相指正和反复练习中,技能慢慢熟练起来。银珠发现,自己对于人体结构的理解和触觉的敏锐度似乎比同龄人稍胜一筹,这或许得益于她前世的知识积累和今生异常专注的学习态度。她耐心地帮助其他同学纠正手法,分享技巧,在小群体中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核心之一。
“银珠同学,你懂的真多,手法也很稳。”崔成贤由衷地说,“以后练习要多请教你了。”
“互相学习。”银珠谦逊地笑笑。这种从书本知识向实践技能过渡的过程,让她对医学有了更具体、更生动的认识,也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责任感。
周末,银珠接到父亲的电话。这一次,郑汉采的声音充满了焕发活力的兴奋。
“银珠!阿爸回来了!那个沙龙,真是太有意思了!”郑汉采迫不及待地分享道,“见到了好几位只在报纸上看到名字的作家和评论家,他们都挺随和,一点架子都没有。大家聊了很多,关于现实主义创作、关于市民文学的发展……阿爸虽然话不多,但听了不少高见,感觉眼界开阔了很多!李主编还特意把阿爸介绍给大家,说我是‘文坛值得关注的新人’!银珠啊,阿爸这回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走的路是对的!”
听着父亲激动的话语,银珠能想象出他脸上焕发的光彩。文学圈子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了一条缝,照进了新的阳光。
“阿爸,太好了!我真为您高兴!”银珠的声音也充满喜悦,“这次经历比写十篇文章都有价值!您一定要把这份感受和启发融入到以后的创作中。”
“嗯!阿爸一定努力!”郑汉采坚定地说,之前的忐忑一扫而空,充满了干劲。
挂了电话,银珠走到窗边。汉城的夜空繁星点点。父亲正在他的世界里开拓新疆土,而她也正在医学的海洋中奋力前行。尽管远方仍有金珠那样的暗流涌动,但银珠相信,只要他们父女俩足够强大,足够坚定,就能抵御任何风浪。她握了握拳,目光投向书桌上摊开的《诊断学》笔记。新的挑战,就在眼前。
(第七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