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着罗弈，露出一副“我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说吧，是不是最近感觉力不从心了？网上乱搜的壮阳方子吧？我告诉你，年轻人要节制，别年纪轻轻就把身体掏空了，到时候神仙都救不回......”

“不是。”罗弈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还嘴硬！”老者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搞得有点上火，“行了行了，废话少说！手伸出来！”

罗弈依言将手腕放到了柜台上。

老者哼了一声，将三根干瘦但有力的手指，搭在了罗弈的寸口脉上。

他本来只是想走个过场，然后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赶出去。

然而，手指与皮肤接触的瞬间。

老者脸上的不耐烦，凝固了。

他另一只准备收起账本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原本轻搭在罗弈手腕上的三根手指，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细细感受着。

片刻后，他又缓缓抬起，用指腹轻轻触碰。

如此反复了几次。

老者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死死地盯着罗弈，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他收回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店里的空气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老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开口。

“你这脉象......”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沉稳，有力，浩瀚如江河。”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给一头成年的猛虎把脉！”

他再次将罗弈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矛盾和不解。

“你这身体......你确定你需要补？”

罗弈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点了一下头，说出了最根本的原因。

“饿。”

一个字。

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老者脑中的某道门锁。

老者愣在原地。

不可能的脉象。

强壮到不像话的身体。

以及那一个言简意赅的“饿”字。

无数线索在他脑中碰撞、串联，最终汇成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推论。

他脸上的疑惑和不解尽数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