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在宋岛,文粤笙因为好奇,试图靠近一个标有“高压试验区—危险”的区域。
距离警戒线还有三米时,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如同鬼魅般出现,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权限不足,禁止靠近。”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说。
文粤笙被“请”到安保室,接受了十五分钟的安全教育,还被记录了工号(虽然是临时的)。从安保室出来时,他后背都湿透了——不是害怕,是羞愧。
王工后来悄悄告诉他:“那里面是新一代离子推进器的真空测试舱,涉及军方机密。你小子运气好,要是再往前一步,可能就要被请去‘喝茶’了。”
最日常的考验来自于肖镇那些细致到苛刻的要求:
· 早晨的咖啡必须是88℃(肖镇说这个温度最能激发瑰夏咖啡豆的花果香),误差不能超过1℃;
· 会议资料必须按发言顺序排列,用不同颜色的索引标签区分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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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听电话时必须先自报“肖总办公室”,无论对方是谁;
· 甚至肖镇用的钢笔——一支老款的万宝龙149,每天必须清洗笔尖,灌特定比例的蓝黑墨水……
文粤笙一度私下跟妹妹吐槽:“小表叔是不是有强迫症?”
文小童在电话那头老气横秋:“爸说了,那不是强迫症,那是‘在细节处见真章’。”
………………
日子一天天过去,文粤笙的“工具人”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他学会了在研究院里悄无声息地走动,学会了在总部快速准确地找到任何一份文件,学会了在宋岛严格遵守每一项安全规定。
变化是潜移默化的:他开始注意自己的着装,不再追求那些夸张的潮流,转而选择简洁得体的衣饰;
他说话前会多思考几秒,组织语言,而不是脱口而出;
他甚至重新捡起了荒废已久的英语和数学——因为在研究院听到的那些讨论,很多都涉及高等数学和英文文献;
最明显的是,当过去一起玩的像利成杰他们这些狐朋狗友们约他去唱K、逛街时,他会下意识地衡量:“明天要跟小表叔去视察芯片生产线,今晚得早点睡。”
某个周末,文粤笙难得休息,在家陪文小童拼乐高。妹妹忽然抬头看他:“哥,你好像变了。”
“哪儿变了?”
“说不清,”文小童歪着头,“就是……不像以前那么‘飘’了。以前你像气球,现在像……嗯,像树苗?”
文粤笙失笑:“什么破比喻。”
但他心里明白妹妹的意思。过去那个在乎发型、热衷炫耀、容易被新鲜事物吸引的少年,正在被一种更厚重的东西锚定。
那东西叫做责任,叫做见识,也叫做——知道自己有多么无知,以及世界有多么广阔。
七月底的一天,肖镇带他去深圳参加一个高新技术博览会。回程车上,肖镇忽然问:“暑假作业做了多少?”
文粤笙老实交代:“数学和英语做完了,语文还在写作文,物理化学……还没动。”
“从明天开始,下午给你留两小时写作业。”肖镇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或者研究院里找个博士给你讲讲——只要你别问太笨的问题。”
这几乎算是表扬了。文粤笙心里一暖,鼓起勇气问:“小表叔,你为什么让我跟着你?我知道,我刚开始什么都不会,还老添乱……”
车子驶过大桥,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肖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爸是我表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选择了自己的路,走得稳当。你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