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认真讲解着公式,眼神专注得不像十岁的孩子。
第三个窗口是广州军区大院。秦颂歌刚哄睡孩子们,此刻独自坐在阳台上。“今天妈来电话,说映秀开始重建了。
基金会决定在原址建一所新的中心小学,全部按九度抗震设计。设计图上……特意留了一面‘星空墙’,画着太阳系和‘望舒一号’。”
她顿了顿:“老公,你在听吗?”
“在听。”肖镇轻声说,“每个字都在听。”
三个窗口,三个孩子,三个地方。但他们谈论的是同一个梦想——关于月球,关于星空,关于人类如何从地球出发,在宇宙中寻找更多可能性。
“御韩。”肖镇对第二个窗口说,“你的计算很精彩,但漏了一个因素——月球尘埃对太阳能板的覆盖影响。这是‘广寒二号’刚传回的新数据,我发给你,重新算一遍。”
“好的爸爸!”男孩眼睛亮了。
“亦禹、亦歌。”肖镇转向第一个窗口,“爸爸下个月回香港,带你们去深圳的研发基地,看真正的鲲鹏级空天运输机模型。不过现在,你们该睡觉了。”
“那爸爸也早点睡!”孩子们齐声说。
窗口一个个暗下去。最后只剩秦颂歌的影像。
“你也瘦了。”妻子轻声说。
“忙完这阵就好了。”肖镇揉揉眉心,“‘广寒三号’发射在即,载人登月的每一个环节都要万无一失。”
“我知道。”秦颂歌微笑,“但记得你外公的话:飞得再高,也要记得回家的路。我和孩子们,在这里等你回家。”
通话结束后,肖镇走到窗前。宋岛的夜空下,发射塔架灯火通明,“广寒三号”的测试仍在继续。而在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月球上,“望舒一号”应该正经历月夜,在零下180度的严寒中休眠,等待下一个黎明。
生命就是这样——有些在废墟中顽强重生,有些在实验室里精心培育,有些在训练馆中挥汗如雨,有些在太空中静静生长。但无论在哪里,无论经历什么,都在向着光的方向前进。
肖镇打开加密日志,写下今天的记录:
2008年6月18日,重返奔月工程。
月面起飞技术就绪,生命维持系统就绪,航天员训练就绪。
‘广寒三号’发射进入百日倒计时。
而今天最珍贵的收获是:我们决定在月球基地建一个观景穹顶,让每个在那里的人,都能抬头看见地球。
看见那片伤痕累累但依然美丽的蓝色家园。
看见我们来时的路,和要守护的根。
合上电脑,肖镇关灯躺下。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羌族男孩的眼睛,看到了周璐在训练中摔倒又爬起的身影,看到了亦禹画中的月球基地,看到了御韩草稿纸上的公式,看到了秦颂歌说的“星空墙”。
肖镇还记得在柯衣伯带成能量体的那么多年,从记忆恢复开始他就在自己心里记着虫子不信命这条,他想有生之年再冲一冲,看能不能冲出柯衣伯带,看不同的风景。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网——一张连接着地球与月球、过去与未来、灾难与希望、家庭与星海的网。
而他,和成千上万的同行者,正在这张网上编织新的故事。
窗外的海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潮声。那潮声像呼吸,像心跳,像这个星球永恒的生命律动。
在这律动中,肖镇沉沉睡去。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广寒三号”的测试会继续,航天员的训练会继续,月球基地的设计会继续,孩子们对星空的向往会继续。
而人类的月球梦想,正在这些“继续”中,一步一步,变成现实。
夜深了。
月球正运行到轨道的另一端,静默地,等待着。
等待着那艘来自地球的飞船,等待着那些带着人类勇气与智慧的访客,等待着在它寂静了四十五亿年的土地上,建起第一个家园。
而忙完地震救灾的文家第三代文粤笙同学拖着疲惫的身躯跟着自己小姑婆文云淑乘苍鹭直升机回到重庆。
回到朝天门他爷爷文云仁家还没等这小子洗漱完毕,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文小妖精”,得了自己家爱整蛊的妹妹文小童不知道在北京上大学又出了啥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