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一滞。
阿阮。林薇。处理干净。
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
“那份原始诊断报告我早就销毁了!不可能还有备份!……什么?她手里有?她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随即又猛地压低,“……好,我知道了。我会处理。记住你的身份,拿了钱就闭嘴!”
通话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东西被狠狠扫落在地的碎裂声。
我立刻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退开,快步走到楼梯口,然后才装作刚上来的样子,端着空托盘走向书房。
门猛地从里面拉开,沈聿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是未散尽的暴戾。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收敛了情绪,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
“晚晚?”
“我看你心情不好,想给你送杯咖啡,听到里面有声音……”我适时地露出担忧和些许不安的神情。
他目光锐利地审视了我几秒,似乎在判断我是否听到了什么。最终,他伸手将我揽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柔:“没事,一点工作上的烦心事。吓到你了?”
我摇摇头,依偎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没有,只是担心你。”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他起疑了。或者说,那个神秘电话带来的危机感,让他变得更加警惕。
我必须加快速度了。
那天晚上,沈聿格外沉默,晚餐时喝了很多酒。入睡后,他紧紧抱着我,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窒息,梦中依旧辗转呢喃着那个名字。
“阿阮……别走……”
第二天,我联系了沈思琦,将听到的片段信息告诉了她。
“阿阮……原始诊断报告……”沈思琦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声音凝重,“看来林薇确实抓住了他致命的把柄,不只是她自己的死因。这个‘阿阮’是关键。我会顺着这条线去查。你那边,务必小心,他可能已经开始怀疑身边的人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梳妆镜中自己那张越来越像某个模糊影子的脸,心中一片冰冷。
几天后,一个机会意外降临。
沈聿需要出国处理一笔紧急业务,行程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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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留我一个人在别墅。
他走之前,温柔地吻我,叮嘱我照顾好自己,眼神却依旧深邃难辨。我确信,他在别墅里一定留下了某种监视。
但这同样也是我的机会。
他离开后的第一个夜晚,万籁俱寂。我换上深色的衣服,像幽灵一样潜入书房。
我没有去动那个隐蔽的保险箱,也没有去碰地下室那块活动的砖。沈聿的多疑很可能让他设置了陷阱。我选择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地方——书房角落里,一个放置杂物的老式檀木柜。上次打扫时,我无意中发现柜子底层的一个抽屉,底部似乎比实际的深度要浅一些。
我蹲下身,用细小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抽屉的底板。果然,下面有一个隐藏的夹层。
夹层里没有文件,只有一个小小的、用油布包裹着的物件。
我屏住呼吸,将它取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冰凉。打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一支老式的录音笔。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我按下播放键,将音量调到最低,贴到耳边。
先是几秒刺耳的杂音,然后,一个年轻女子虚弱而绝望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带着剧烈的喘息和咳嗽:
“沈聿……你……好狠……我把阿阮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却……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放过……”
接着,是沈聿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年轻些,但那股残忍如出一辙:
“阿阮,你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沈氏不需要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主人,更不需要一个带着你卑贱血脉的继承人。安心去吧,我会记得你的。”
“不……咳咳……那份……产检报告……我藏起来了……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沈聿轻蔑地冷笑,“谁知道呢?林薇会取代你,成为名正言顺的沈太太。你,和你肚子里那个野种,就该彻底消失。”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我浑身冰凉,握着录音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阿阮。
原来这就是阿阮。他最初的爱人,也是他第一个下毒手的女人。为了攀附林家,他不仅抛弃了她,甚至为了以绝后患,亲手杀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
而林薇,恐怕是后来不知如何发现了阿阮存在的蛛丝马迹,甚至可能找到了这份关乎他谋杀罪证的录音或者相关线索,才招致了杀身之祸。
我小心翼翼地将录音笔收好,放回原处,清理掉一切痕迹,退出了书房。
回到卧室,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沈聿回来的那天,特意让司机绕路去买了城南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那是我(或者说,是“阿阮”)曾经“无意”中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