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凶宅体验师揭秘诡异事件

圣殿星魂 圣殿星魂 5668 字 7个月前

妮妮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绪的表情,是一种混杂着困惑和轻微恐惧的褶皱,出现在她过于平滑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黑……很黑。爸爸……生气。很大声。然后……就摔倒了。”她断断续续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流了……红色的。妈妈……哭了。抱着我……跑。很冷。”

她的描述破碎而混乱,但信息量巨大。家庭暴力?争执导致的意外死亡?女主人带着孩子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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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你怎么回来的?”

妮妮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醒了……就在这里了。出不去。”

出不去。地缚灵?

我还想再问些什么,妮妮的身影却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闪烁了几下,颜色愈发淡薄。

“姐姐……我困了。”她小声说,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

我没有阻止,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好。如果再有类似情况,或者想起什么,随时可以来找我。用任何方式都可以。”

妮妮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依旧空洞,但里面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解读的东西。然后,她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床垫那细微的下陷感也随之消失。

卧室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和床头灯昏黄的光晕,以及记录本上墨迹未干的字迹。

我合上记录本,靠在床头,睡意全无。

妮妮的出现,证实了这房子确实不“干净”。但她的状态,她破碎的记忆,以及那种无法离开的束缚感,都指向了更深层的问题。这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灵异现象,更可能是一桩被掩盖的家庭悲剧的残留回响。

凶宅体验师的工作,不只是确认“有没有”,更要探寻“为什么”,以及评估其潜在影响。

妮妮看起来……至少目前看来,攻击性很低,更多的是迷茫和执念。

但,谁又能保证呢?在极致的怨念或痛苦中滞留不去的存在,本身就是不稳定的因素。

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了一丝微弱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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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个阴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阳光艰难地穿透,给世界蒙上一层暗淡的滤镜。我带着设备在房子里做系统性检测。

电磁场读数在正常范围内波动,偶尔在妮妮昨晚出现的卧室床边有一个微小的、短暂的峰值,但很快回落。温度检测也没有发现异常的冷点或热点。录音笔里回放了一夜的记录,只有我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和偶尔翻身的窸窣声,没有任何电子噪音或者不该存在的人声。

物理证据几乎为零。一切似乎都指向我那过度活跃的想象力——如果忽略掉那个清晰的、坐在床边的身影和直接印入脑海的声音的话。

中午,我再次尝试与邻居接触。楼下散步的一位中年大叔听到我打听301的事,脸色立刻变了,摆摆手,一句“不清楚,别问我”就匆匆走开。对面302的门紧闭着,我敲了几次都无人应答,但门上的猫眼后面,似乎总有阴影晃动。

整栋楼的人,对301讳莫如深。这种集体的沉默,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下午,我联系了那位将房子挂出来出租的房主,一位姓王的先生,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隐去了妮妮出现的具体细节,只委婉地询问房子过去是否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比如家庭变故。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林小姐,”王先生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房子就是老房子,有点旧,难免有些风言风语。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押金我可以退给您,您随时可以搬走。”

滴水不漏。甚至主动提出了解约方案。

“不,王先生,我只是例行了解。房子本身没什么大问题。”我挂了电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房主的态度,更像是在回避什么。

傍晚,我去了附近的社区居委会,以想做社区调研为由,想查阅一下七号楼三单元几年前的老住户档案。接待我的大姐很热情,直到我报出具体的门牌号。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烁:“301啊……那家搬走好多年了,记录……记录可能不全了。我找找看啊……”她在文件柜里翻找了半天,最后只拿出一张泛黄的登记表复印件,户主姓名一栏写着“李建明”,登记日期是八年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就……就找到这个。”大姐把那张纸递给我,像是递一块烫手的山芋。

李建明。这应该是妮妮父亲的名字。

线索似乎又断了。所有知情者,要么三缄其口,要么一无所知。

晚上,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理着白天收集到的有限信息。李建明,妮妮,失踪/逃离的母亲。邻居的恐惧,房主的回避,官方的记录缺失。这一切,都围绕着这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

夜色渐深,窗外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遥远而模糊。房子里的寂静比昨晚更令人窒息,仿佛有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

我决定主动一点。

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沙发旁的落地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我在茶几上摊开记录本,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用一种平缓的、听不出情绪的语调开口:

“妮妮。”

“如果你在,或者能听到,我们可以聊聊。”

“关于你爸爸,关于那天晚上,你还记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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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关于你妈妈?你想找到她吗?”

空气里只有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浮。没有任何回应。

我并不气馁,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感官放大到极致,捕捉着任何一丝细微的异常。温度、气流、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我以为今晚不会有任何收获,准备结束这次“召唤”时——

啪嗒。

一声极轻微的,像是水珠滴落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

我立刻站起身,放轻脚步走过去。厨房里没有开灯,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能看到洗菜池的不锈钢水槽底部,有一小圈深色的、正在慢慢扩大的湿痕。

我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是水。但水龙头关得很紧,没有任何漏水的迹象。

我打开厨房灯,仔细检查水槽、管道,甚至天花板。一切干燥,除了水槽底部那一小滩凭空出现的水渍。

我蹲下身,凝视着那摊水。很清澈,没有任何味道。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冰箱旁边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我走过去,在地板与墙角的缝隙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几乎被灰尘埋没的物件。我把它捡起来,擦掉灰尘。

是一个塑料发卡,草莓形状,红色的漆已经斑驳脱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是妮妮的吗?

我捏着那个发卡,回到客厅。刚在沙发上坐下,一股毫无预兆的、强烈的悲伤感猛地攫住了我。那感觉来得如此汹涌而陌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口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痛楚蔓延开来。

这不是我的情绪!

我猛地抬头,看向客厅通往卧室的走廊尽头。

在那里,昏暗的光线下,妮妮的身影再次出现了。比昨晚更加淡薄,几乎透明。她没有看我,而是仰着头,望着玄关天花板的方向,大而无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两行清晰的、透明的液体,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滑落。

没有哭声,没有抽噎,只是无声地流泪。

那冰冷的、绝望的悲伤,正是从她那个方向,如同实质的波纹般,一圈圈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客厅。

我握紧了手中的草莓发卡,冰冷的塑料硌着掌心。

看来,她并非没有情绪。只是那些强烈的痛苦,被什么东西……或许是她自身的状态,或许是被这房子,给“阻塞”住了。

而现在,这个发卡,像一把钥匙,无意中打开了她封闭的某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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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无声的流泪持续了大约一分钟。那冰冷的悲伤感充斥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压得人喘不过气。她始终望着玄关上方,那个空无一物的地方,眼神空洞得像两个窟窿。

然后,就像她出现时一样突兀,她的身影轻轻晃动了一下,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破碎、消散,连同那令人窒息的悲伤感,也潮水般退去。

客厅里只剩下我,捏着那枚冰冷的草莓发卡,坐在昏黄的落地灯光晕里,心脏还在因为刚才那阵外来的情绪冲击而微微发麻。

她看的那个位置……玄关天花板。

我站起身,走到玄关,抬头仔细观察。老式的白色腻子天花板,有些细微的裂纹,靠近灯座的位置,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深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是……曾经被水浸过?

我搬来椅子,站上去用手触摸那片区域。腻子层有些轻微的、不正常的松动感,但表面并没有明显的破损或水渍。难道是以前的漏水留下的旧痕?

妮妮的反应,以及那凭空出现的水渍、这个发卡……这些碎片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关联,但我还抓不住那条线。

这一晚,妮妮没有再出现。但我睡得极不安稳,梦里总是充斥着破碎的画面:滴落的水珠、小女孩无声的哭泣、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有某种沉重而压抑的……碰撞声?

清晨,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是公司前台,说有一个我的快递,寄件人信息不详。

我有些疑惑,最近并没有网购。下楼取回快递,是一个巴掌大的硬纸盒,包装很普通,上面只用打印机打着我的名字和地址,没有寄件人。

拆开盒子,里面没有缓冲物,只有一本……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