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法医顾言的死亡记忆谜团

圣殿星魂 圣殿星魂 3985 字 7个月前

她伸出手,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拿起了那部手机。

冰冷的金属和玻璃触感传来。

她按下侧键,屏幕亮起。锁屏界面是一张抽象的、扭曲的几何图案,看久了让人头晕。

需要密码。或者指纹。

林悦尝试着输入了几个常见的数字组合,错误。顾言的生日?她回忆着档案上的日期,输入,依旧错误。

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时间不多了,他们很快会发现她没跟上车队,或者顾言会想起遗落的手机折返。

她强迫自己冷静,回想顾言平时的习惯,他敲击桌面的节奏,他偶尔流露出的那些带着冰冷逻辑的语句……毫无头绪。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手机旁边桌面落下的一层薄灰。上面有几个模糊的、新鲜的指印轮廓。其中一个,似乎是食指反复按压留下的,位置恰好对应手机放置时Home键(假设有)或屏幕解锁的大致区域。

鬼使神差地,林悦伸出自己的食指,悬在屏幕的指纹识别区域上方。她记得顾言的手,修长,骨节分明,但指纹的具体纹路……她怎么可能知道?

但一种强烈的直觉驱使着她。

她闭上眼,努力回忆刚才顾言在现场工作时,戴着手套前,他手指无意识触碰器械、记录本时留下的那些细微动作轨迹。那是一种独特的、带着某种规律的习惯……

她的食指,凭着那模糊的、近乎幻觉的“记忆”,在屏幕感应区缓缓地、以一种复杂而扭曲的路径滑动了一下。

“嘀。”

一声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解锁音效响起。

屏幕亮了。主界面显现出来。

林悦的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她成功了?!这怎么可能?!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她立刻点开了那个她窥见过的,存储着死者名单的应用程序。

图标很简洁,是一个抽象的、闭着的眼睛图案。

应用打开,没有多余的界面,直接就是那个名单。纵向排列的一个个名字,旁边是小小的头像。李晴、赵建国、张潮……最新的那个女受害者的名字赫然在列,照片栏还是空的。每个名字后面,还跟着一串数字代码,像是时间戳,又像是某种编号。

她的手指因为冰冷和恐惧而有些僵硬,滑动着屏幕。名单很长,远超西江连环案的受害者数量。这里面,还混杂着许多她不认识的名字,来自不同的时间段,有些甚至可能追溯到几年前。

他到底收集了多少死者的信息?用来做什么?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了张潮的名字。

界面跳转。里面并非聊天记录,而是分成几个区域。一个是“基本信息”,记录着张潮的生卒年月、地址等。另一个是“最后影像”,显示着一个正在加载的、模糊的、不断晃动的视频缩略图!旁边还有“感官碎片”标签,里面记录着一些零散的词语:“粗糙绳索”、“窒息”、“水声”、“冰冷”、“白色弧状物(瓷片?)”,以及……“林悦(动态,近距离)”。

看到自己的名字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死者的“感官碎片”里,林悦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

他真的能“看见”!而且,他把这些“看见”的东西,像收集标本一样,存储了下来!

她退出张潮的条目,手指继续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大脑疯狂地运转,试图理解这超乎想象的一切。这绝非法医该有的行为,这更像是……某种变态的收藏癖,或者,更糟……

她的目光扫过屏幕顶端,一个不起眼的设置图标。她点了进去。

里面有一个选项:“同步与接收设置”。

下面有一行小字:“自动接收关联死者终端的新信息”。

关联死者终端?这是什么意思?死者的手机不是早就作为证物被封存,或者随着失踪而无法定位了吗?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浮上心头。

就在这时——

“嗡——”

手中的手机,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的推送信息,从屏幕顶端滑了下来。

发信人,没有显示名字,是那串她有些眼熟的、属于西江连环案第三名受害者王斌的、早已停用的手机号码!

信息的内容,简短,直接,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瞬间刺穿了林悦所有的心理防线:

【下一个是她。】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图片的缩略图。

图片正在加载,那模糊的轮廓,那熟悉的烟灰色风衣,那扎低的马尾,右边额角那缕不听话的碎发……

那是她!是张潮死亡记忆中,“看到”的那个她!

图片下方,缓缓加载出了完整的、清晰的照片——正是她此刻,站在这间废弃办公室里,拿着手机,满脸惊骇的样子!

拍摄角度,来自她的侧后方,那扇没有玻璃的、正对着荒芜厂院的窗户!

林悦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那扇窗户。

窗外,是沉沉的、逐渐浓重的暮色,废弃的厂房骨架像巨兽的肋骨耸立着,空无一人。

只有远处,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像干涸的血迹,涂抹在冰冷的水泥残垣上。

那个本该死在三个月前,在追捕过程中坠崖、尸骨无存的连环杀手……

他就在这里。

他在看着。

而顾言的手机,接收到了来自“死者”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