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横灵力震晕的修士,魂海遭此侵入,瞬间从昏沉中惊醒,双目布满猩红血丝,喉间迸发出凄厉的嘶吼。
残破身躯在地面上疯狂扭动挣扎,可四肢断断裂,灵脉尽皆紊乱,纵是魂海痛不欲生,也只剩徒劳的抽搐。
凄厉嘶吼瞬间划破幽谷清寂,静仉晨漠然立在一侧,掌心微光一闪,一瓶酒壶浮现,轻挑拔去壶塞,仰头饮下。
清冽酒液顺着喉间滑落,只余下刺骨的寒凉涌入。
他垂着眼帘,长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只是独饮,将自己隔绝在这场博弈之外。
骤然间,夜辞脚下地面泛起淡青微光,众多的字迹显现,笔锋颤巍却力道沉凝,赫然是他以身灵力强行镌刻。
此刻他根本无法开口言语,唯有以灵识为念,以灵力为笔,将探得的隐秘尽数刻于尘土之上。
可这般一心二用,无疑是雪上加霜,彻底断了自身退路。
而他从踏出的一刻,便早已接受了结局,没有求生的贪恋。
那原本嘶吼扭动的修士,竟止住了一切挣扎,再无动静,唯有双目依旧猩红,失去了所有魂息。
与此同时,夜辞脚下灵力愈发黯淡,刻字的速度也慢下来,文字开始颤抖。
直至地面再无新的字迹浮现,夜辞脖颈微垂,身子朝着一侧倒去。
他终究是没能逃过迷失本心的结果,而夜荣,终究要践行那份承诺。
未见她抬手唤出法器,一道寒芒破空而过,利刃已然径直穿过夜辞头颅。
殷红鲜血骤然溅开,猩红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温热的血珠顺着指尖滑落。
她面色阴沉,眉眼间唯有沉郁。
周围的幽猫族修士见此一幕,皆是低声哀叹,但也仅此而已,并无多余的悲泣。
此番争夺道凝晶,每位早已在临行前便将生死度外。
静仉晨垂眸将最后一口烈酒咽下,空酒壶在掌心化作飞灰。
齐锦春静立一旁,蓝发轻拂过肩头,始终冷眼旁观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