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活命。”他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别再单独行动。”
说完没再回头。
楚明舒坐在青石上没动,右手包扎得像个粽子,左手还捏着他刚才用过的空药瓶。瓶身刻着细小纹路,像是某种封印符。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指。
血止住了。
但奇怪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缓缓游走。她掀开绷带一角,赫然发现那道划痕边缘竟浮现出极淡的紫线,正缓慢向掌心延伸。
她猛地抬头看向萧沉舟站立的方向。
那人仍站在溪畔树影下,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她起身。
月光斜照,映出他半边轮廓。左手垂在身侧,袖口再次渗出血迹,一滴一滴落在脚边的石头上,无声无息。
楚明舒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根本没走。
而且他的伤,比她说的严重得多。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名字,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就在这时,溪水轻轻晃了一下。
断翅的机械蝶残骸随波漂远,在沉入水底前,眼部摄像头最后一次闪烁,录下了楚明舒掌心那道游走的紫线。
数据上传。
远方某处,银灰色长发的男人摘下金丝眼镜,轻笑一声。
“开始了。”
楚明舒猛地站起身,右手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
绷带缝隙里,紫线已爬至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