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说不方便,您先来北京琉璃厂,来了就打听李百万就行。”
闵政南冷笑:“你最好有一个好的理由,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
挂断电话,他立即安排行程。首先要解决的是出境手续。虽然1980年后内地与香港人员往来增加,但持香港身份返回内地仍需办理一系列手续。他让郑嘉雯通过郑家的关系加急办理,自己则开始规划路线。
最快捷的方式是开车到深圳再转乘飞机。但从香港岛到内地边境的陆路行程就颇为周折。闵政南查看地图,标记出路线:从浅水湾别墅出发,经马师道天桥上康庄道,过海底隧道至九龙,再沿狮子山隧道公路北上。
“路上小心。”郑嘉雯为他整理衣领时轻声说。林雨兰默默将一叠人民币塞进他的行李箱。
数日的奔波后,闵政南终于站在了北京琉璃厂的街口。1981年的冬天格外寒冷,灰墙黑瓦上覆盖着未化的积雪。他按照约定,向一个摆摊卖旧书的老头打听:“劳驾,请问李百万在哪儿?”
老头眯眼打量他一番,指了指前面一家挂着“某古斋”牌匾的店铺。
推开沉重的木门,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光线昏暗,博古架上摆满各色古玩。老李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见到闵政南立即起身相迎。
“闵爷,您可算来了!”老李搓着手,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闵政南不接话,环顾四周后在一把黄花梨椅子上坐下:“说吧,什么事值得我大老远从香港跑回来。”
老李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三个月前,我在陕西收到一件好东西——一套完整的汉代青铜编钟,共十二件,保存极为完好。”
闵政南挑眉:“就为了一套编钟,你慌成这样?”
“若只是普通编钟,我自然能处理。”老李苦笑,“问题是,这套编钟不寻常。它们来自一座未被记录的汉墓,更诡异的是,编钟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我找人看过,说是古代祭祀用的法器。”
“继续说。”闵政南来了兴趣。
“最初我没太在意,打算照常出手。可消息一走漏,就引来了好几拨人马。”老李声音更低了,“最麻烦的是西边来的一伙人,看起来是盗墓团伙,对这套编钟志在必得。”
闵政南眼神锐利:“你怎么应付的?”
“我推说东西不在手上,需要时间筹备交易。但他们只给了我十天期限,今天已是第七天。”老李忧心忡忡,“我怀疑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收藏家或古董商。他们身上有股...说不出的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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