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顺着这条唯一的小路往前趟。没走多远，小路就被淹没了，水渐渐深了起来，很快就没到了腰际，冰凉的寒意透过衣服往骨头缝里钻。水底是淤泥和碎石，走起来十分吃力。

憋宝人老李一直没说话，眯着眼睛，鼻子不时轻轻抽动，手指也在暗自掐算。忽然，他压低声音对闵政南道：“闵爷，这地方…不对。水气腥中带煞，土脉隐有金鸣之音。下面…怕是有‘硬货’，而且是上了年头、通了灵性的‘硬货’！只是这煞气…太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镇着，又像是…养着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前方漆黑的水面上，突然响起一片“哗啦啦”的划水声！手电光立刻扫过去，只见黑压压一片东西正朝着他们快速游来！那是一只只体型比常见家鼠大上一圈、毛色灰黑、眼睛在手电光下反射着红光的硕大老鼠！数量之多，一时竟看不清边际，搅得水面翻涌！

“老鼠！好多老鼠！快跑！”司徒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叫道，转身就想往后缩。

就在这群老鼠即将扑到近前时，走在中间的富贵，眉头微蹙，轻轻哼了一声。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威严气息，如同水波纹般悄然扩散开来。那是一种高等生命对低等生物的天生压制！

汹涌而来的鼠群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冲刺的势头猛地一滞！最前面的老鼠发出了惊恐的“吱吱”尖叫声，红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开始拼命调头，与后面涌来的老鼠撞在一起，顿时乱成一团，再也不敢向前。

“走！快离开水面！到陆地上去！”闵政南喝道。在水里行动不便，太吃亏了。

司徒惊魂未定，闻言赶紧拿着罗盘，一边辨认方向，一边带着众人加快速度，趟着齐腰深的冰水，艰难地朝着前方隐约可见的更高处走去。好不容易爬上一处相对干燥的石头平台，众人都松了口气，衣服湿透，冷得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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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路，如同钻进了一个巨大的蚂蚁巢穴。司徒靠着罗盘和上次模糊的记忆，带着众人在错综复杂、岔路无数的洞穴通道里七拐八绕。洞壁时而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时而豁然开朗出现巨大的空洞。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和老鼠特有的骚臭味。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前方才隐约传来不一样的气流，看到了向上的坡度。

爬上一段陡峭的斜坡，众人终于彻底离开了水患区域，脚下是干燥的夯土地面。空间也变得开阔起来，眼前出现了一条明显是人工修建的、宽阔的甬道，两旁是巨大的条石垒砌的墙壁，上面刻满了模糊不清的诡异图案，透着一股古老阴森的气息。

“到了…上次我们就是在前面一个侧殿里，趁它们…趁那些老鼠听着编钟声迷糊的时候，把编钟偷出来的…”司徒喘着粗气，指着甬道深处，心有余悸。

闵政南打着手电，光柱扫过甬道尽头。那里，赫然出现两扇巨大的、早已腐朽坍塌的石门遗迹，像是某种建筑的入口。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手电光几乎照不到顶，四周是如同城墙般高大的墙壁，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洞穴，像是蜂巢一般。

“这他娘的是到正殿了？”闵政南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