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爷！您早！房契我给您带来了，咱…咱这就去过户？”他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闵政南没接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钱老板立刻噤声，乖觉地在前面引路。

过户的地方在区里的相关部门，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坐着个戴眼镜的中年干部。过程比闵政南想象的要顺利些。钱老板显然是打点过了，那干部没多问，只是按流程查验了旧房契，一张泛黄褶皱、盖着好几个模糊红印的纸、钱老板的身份证明，又让闵政南填了几张表格，摁了好几个红手印。最后，“哐当”一声，一个崭新的、印着国徽的深红色《房屋所有权证》递到了闵政南手里，上面清晰地写着产权人：闵政南。地址：琉璃厂东街XX号。面积：四百二十平米。前后用了不到一个钟头。

走出那栋灰扑扑的办公楼，阳光有些刺眼。钱老板掏出手绢，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虚汗，挤着笑对闵政南拱手：“闵爷…手续齐活了…从今儿起，那铺面就是您的了！以前…以前是我钱某人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这真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来日方长，以后在四九城这片，有用得着我钱某人的地方，您尽管言语！”

闵政南将簇新的房契仔细折好，揣进内兜，这才抬眼看了看钱老板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淡淡道：“好吧，既然钱老板这么说，眼么前儿，还真有桩小事。”

钱老板眼睛一亮，赶紧凑近半步：“您说！您尽管吩咐！”

“我需要几味药材，”闵政南声音平稳，“百年以上的长白山野山参，要芦碗紧密，体态玲珑的。太岁，要肉灵芝本体，年份越久越好。还有，人形何首乌，要成了人形的，手脚眉眼清晰的，价钱不是问题。”

钱老板听完，非但没觉得为难，反而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一口地道的京片子溜得飞起：“嗐！我当是什么塌天的大事呢！就这？您把心放肚子里吧闵爷！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在北边儿药材行里还有几分薄面，长白山那头也认得几个老跑山的！您就擎好儿吧！准保给您淘换来真东西、好东西！”

“有劳。”闵政南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着琉璃厂方向走去。

钱老板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闵政南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他抹了把脸，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这位爷要的东西给凑齐了，这尊煞神，他可再也不敢招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