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怀月接过信,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大概意思是,蒙恬已经说服了北地的几位主要将领,愿意支持“清君侧”的行动。但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以及,一个,能名正言顺,出兵南下的理由。
信的末尾,还特意提了一句:长公子乃国之储君,望先生,善加辅佐,勿使其,行差踏错。
白怀月看完信,笑了。
这蒙恬,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一方面,他想学古代的权臣,行“兵谏”之事,清除皇帝身边的“小人”,也就是自己。
另一方面,他又摆出一副忠臣良将的姿态,口口声声,都是为了扶苏,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
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真是可笑。
不过,这封信,倒是提醒了他。
北地那三十万大军,始终是个,悬在头顶的威胁。
蒙恬,在大军中,威望太高了。高到,甚至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无视皇帝的命令。
这个人,必须得动。
但不能硬动。
硬动,只会逼反那三十万大军,让整个大秦,陷入内战。
“这个郑宽,是什么人?”白怀月将信纸,在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是咸阳城里,一个颇有名望的大儒,也是淳于越的得意门生。很多北地军中将领的子侄,都在他的门下求学。”探子回答道。
“原来如此。”白怀月明白了。
这个郑宽,就是淳于越和蒙恬之间,负责传递消息的,一个中间人。
“他人呢?抓到了吗?”
“抓到了。不过,他好像提前得到了消息,想要逃跑。被我们的人,堵在了城门口。现在,也关在天网大牢里。”
“很好。”白怀月站起身,“带我,去见见他。”
他要去看看,这位大儒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顺便,也该,给远在北地的那位蒙大将军,送一份,“回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