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策裹着厚厚的狐裘,歪在临窗的暖榻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手中握着一卷书,眼神却空茫地落在窗外一株初绽的海棠上,并未真正在看。
听到通传,他猛地回过神,一阵急咳不受控制地涌上,他慌忙用素白的手帕掩住口,单薄的肩胛剧烈地颤抖着,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额上已沁出细密的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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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挣扎着想下榻行礼,声音虚弱沙哑。
“躺着。”怜舟沅宁快步上前,按住他冰凉的手腕,触手一片嶙峋,她心头一紧,顺势在榻边坐下,将怀里的明煜往前送了送,“朕带明煜来看看你。这小子皮实,让他来闹闹你,添些生气。”
明煜不会说话,动作却是极敏捷地,刚被母皇放到地毯上,便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陈清策跟前,用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着他。
陈清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健康活泼的孩子,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瞬间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酸楚,有一闪而过的悲凉,最终却化为一抹极其微弱的、真实的柔和。
明煜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戳了戳陈清策的手背。
“大皇子……是想让臣侍陪你玩吗……”陈清策勉强地笑了笑,“只是……如今……实在没什么力气……”
明煜却仍旧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陈清策看,然后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大皇子……并不怕生?”
怜舟沅宁微微一笑,“怎的不怕,前日明煊夜里喝不下奶,想着伺候明煜的宫人经验老到,便换了一夜,这小子哭得跟什么一样,他这是与你有缘。”
“有缘么?”陈清策示意文竹将一旁收纳整齐的匣子拿出来,“既是……有缘,臣侍……便不该吝啬……”
说话间,他已将匣子里搁着的小金镯戴到了明煜手上。
明煜则是顺势抓住了他的手指,惹得陈清策心头一软。
“陛下可否……常带小皇子到臣侍……咳咳……到臣侍宫中?”
“你若愿意,自然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