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舟沅宁与贺知礼并肩而行,却一时无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带着离愁的滞涩。
最终还是贺知礼先开了口,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摆出那副惯常的、玩世不恭的腔调,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侧之人:“啧,这宫里的路,走了这么多回,还是觉得又长又闷,比不得我们江湖,天高地阔,随心所欲。”
“此番,多谢你。”她开口,并没有接他的话茬,声音是一贯的沉稳,却比平日柔和些许。
“谢什么?”贺知礼挑眉,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不过是还你当年救命之恩罢了。如今两清,正好。”
他话说得洒脱,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她清丽而威仪的眉眼间,仿佛要将这容颜刻入心底。
怜舟沅宁沉默了一下,低声道:“贺知礼,朕……对你不住……”
对不住他予她的情意,对不住他的付出……
“可别!”贺知礼迅速打断她,夸张地摆了摆手,笑容愈发张扬,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陛下可千万别说什么‘对不住我一番心意’之类的套话,听着牙酸。我贺知礼行走江湖,快意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