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员曹将轮番上阵,攻势凶猛。赵云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他知道久战不利,必须尽快突围,于是故意卖了个破绽,让马延的大刀砍空。趁着马延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他转身一枪刺中张南的坐骑。
张南猝不及防,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赵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策马冲出包围圈,身后还跟着十几名被他解救的蜀军士兵。“跟我走!”他高声喊道,将士兵们护在中间,第五次冲出曹营。
刚到长坂桥边,就看到诸葛亮站在桥头,羽扇轻摇,神色却有些凝重。他指着赵云身后,急声道:“子龙,曹纯的虎豹骑追来了!快过桥!”
赵云回头一看,只见黑色的骑兵洪流正以雷霆之势席卷而来,为首的曹纯高声喊道:“赵云,留下阿斗,饶你不死!否则,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想都别想!”赵云刚要催马过桥,就发现桥边的绳索已被曹军的火箭烧断,一段桥面坠入湍急的河中,只剩下狭窄的木板可供通行。张飞在桥那头急得大喊:“子龙,跳过来!俺接住你!”
赵云看了看怀中的阿斗,又看了看湍急的河水,心中有了决断——这是他第六次折返。他将阿斗小心翼翼地交给身边一名亲信士兵,郑重嘱托:“务必将少主安全送到主公身边!若我没能回去,就说子龙已尽忠!”
不等士兵回应,他已策马冲向虎豹骑。曹纯没想到赵云会主动反击,一时不备,被赵云一枪挑落头盔,发髻散乱。“曹纯,你的对手是我!”赵云高声喊道,故意将虎豹骑引向西侧的芦苇荡——那里有007事先布置的火引,只要拖延到风起,就能借助火势退敌。
虎豹骑乃是曹军精锐,冲击力惊人。赵云的战马很快就被数把马刀绊倒,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翻滚着避开数把劈来的马刀,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却始终没有松开。“抓活的!丞相要活的!”曹纯下令道,骑兵们纷纷下马,试图将他生擒。
赵云猛地跃起,枪尖横扫,三名骑兵的小腿应声被砍断,惨叫着倒在地上。他刚要起身,就被两名曹兵死死按住肩膀。危急时刻,东南风突然刮起,芦苇荡中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是军师的信号!”赵云心中一喜,这是他第七次突围的机会。他借着浓烟的掩护,从怀中掏出糜夫人留下的火折子,点燃了身边的干草。火势迅速蔓延,曹军士兵怕被烧伤,纷纷后退,阵脚大乱。
赵云趁机挣脱束缚,抢过一匹曹军的战马,枪挑一名试图阻拦的曹将,朝着长坂桥方向冲去。此时,桥面已被蜀军士兵抢修完毕,张飞正率人在桥边接应,看到赵云的身影,高声喊道:“子龙,这边!”
张飞手持丈八蛇矛,将最后几名追来的曹军杀退,为赵云扫清了障碍。赵云催马疾驰,顺利冲过长坂桥,刚一过桥,就看到刘备站在桥对岸,神色焦急地四处张望。
“主公!”赵云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刘备面前,不顾身上的伤痛,小心翼翼地解开贴身铠甲,将熟睡的阿斗抱了出来。小家伙不知经历了何等凶险,此刻正咂着小嘴,睡得香甜,小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
“子龙,你可算回来了!”刘备一把抱住阿斗,又看向赵云,当看到他满身伤痕、铠甲被鲜血浸透,甚至能看到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时,眼眶瞬间湿润。他紧紧握住赵云的手,声音哽咽:“你为了这孩子,险些丢了性命,他何德何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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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刘备情绪激动,就要将阿斗往地上摔去。“主公不可!”赵云连忙上前,死死抱住刘备的手臂,急切地说道,“少主是刘氏血脉,是兴复汉室的希望,怎能轻言放弃?末将受主公厚恩,万死不辞!”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却坚定:“能将少主平安带回,末将死而无憾!主公若是怪罪,就请治末将的罪,万万不可伤害少主!”
诸葛亮连忙上前扶起赵云,对刘备劝道:“主公节哀。子龙将军忠勇可嘉,是我军的栋梁之才。主公也是心疼将军,才一时激动。”他转头对身后的医护兵道,“快,给赵将军上药包扎,用最好的金疮药!”
007带着春桃赶来,手中捧着干净的布条和水囊。她看到赵云满身的伤痕,眼中满是敬佩与心疼,将水囊递到赵云面前:“赵将军,你先喝点水,补充体力。你的战马已经阵亡,我让人给你备了一匹新的千里马,就在旁边。”
赵云接过水囊,喝了几口,喉咙的灼痛感才稍稍减轻。他对007点了点头,感激道:“多谢007将军。”随后看向长坂桥对岸的火光,神色凝重地说,“曹军只是暂时被大火阻拦,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火势无法困住我们,定会再次追击,我们得尽快撤离。”
刘备点了点头,亲自扶起赵云,愧疚道:“子龙,委屈你了。你立了大功,我定会重重赏你。等我们到了夏口,就封你为牙门将军,统领中军!”
赵云拱手推辞:“主公不必如此。末将不求封赏,只求能辅佐主公,兴复汉室,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队伍不敢耽搁,立刻继续往汉水渡口前进。赵云骑着新的千里马,护在刘备和阿斗身边。阿斗似乎感受到了周围安稳的氛围,醒了过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赵云铠甲上的银钉,咯咯地笑了起来。
赵云看着小家伙天真无邪的笑脸,心中的疲惫和伤痛瞬间消散了大半——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他轻轻拍了拍阿斗的小手,眼神温柔而坚定。
途中,他们遇到了一队溃散的蜀军士兵。士兵们衣衫褴褛,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看到赵云和刘备的身影,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满是激动:“赵将军!主公!我们被曹军冲散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大部队了!”
赵云翻身下马,安抚道:“大家不要慌,跟着队伍走,我们很快就能到汉水渡口,与大部队汇合。”他将士兵们组织起来,让伤势较轻的士兵加入护卫队伍,增强了防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