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勿因一时意气与自负,置全军将士性命于险境,辜负天下百姓的期许,也辜负多年来追随您的弟兄们啊!”这番话情真意切,句句发自肺腑,听得不少大臣面露动容,纷纷侧目。
可这番忠言逆耳,却彻底激怒了被酒意与自负冲昏头脑的曹操。他本就因程昱反复劝谏心生厌烦,如今刘馥又当众重提此事,直言质疑他的决断,无疑是在众臣面前挑战他的威严。
曹操猛地将手中酒樽重重砸在案上,“哐当”一声脆响,酒液四溅,溅湿了案上的文书与他的蟒纹锦袍。他怒目圆睁,猛地握紧身旁的银槊,厉声呵斥:“大胆刘馥!”
“本相心意已决,三日后必定接应黄盖,挥师南下破江东!你竟敢屡次提及火攻,妖言惑众,扰乱军心!”曹操的声音因怒火而沙哑,眼中满是暴戾之气,周身气场令人胆寒。
“莫非你早已与江东有勾结,故意在此危言耸听,妄图瓦解我军士气,为江东小儿铺路?”他字字如刀,带着浓浓的杀意,目光死死锁住刘馥,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
刘馥心中一紧,连忙再次叩首辩解,额头的红痕愈发明显,甚至渗出细密血珠:“丞相明察!属下对丞相忠心耿耿,对大魏鞠躬尽瘁,绝无半分勾结江东之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属下只是忧心全军安危,才冒死进谏,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非虚,还请丞相明辨是非,收回成命,为数十万将士留一条生路!”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定不屈。
“是非?本相的决断便是是非!”曹操此刻酒劲上涌,怒火更盛,眼中杀意渐起,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敢在众将士面前动摇军心,涨江东小儿志气,灭我军威风,如此忤逆之徒,留你何用!”说罢,他猛地抬手,紧握那杆银槊,借着酒劲与怒火,朝着刘馥心口奋力掷去。
银槊带着千钧之力,划破夜空,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速度快如闪电。众人皆惊,程昱与庞统同时惊呼“丞相不可”,二人快步上前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银槊精准刺穿刘馥的心口,锋利的槊尖从后背透出,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甲板,也溅湿了曹操的蟒纹锦袍下摆,触目惊心。
刘馥双眼圆睁,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嘴唇微微动了动,似是还想再说些什么,想要再劝一劝这位执迷不悟的主公,却终究无力地垂下了头。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双手仍保持着叩首的姿势,铠甲与甲板碰撞发出轻响,而后便没了动静,彻底气绝身亡。那杆银槊插在他的心口,如同一座冰冷的墓碑,定格了这场忠直换来的悲剧。
甲板上瞬间鸦雀无声,将士们的欢腾声戛然而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所有人皆惊恐地望着曹操与地上渐渐冰冷的尸体,大气不敢出,浑身泛起寒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压抑感,方才的豪情壮志荡然无存,只剩令人窒息的沉默,唯有晚风卷着血腥味,在甲板上肆意弥漫。
程昱快步上前,蹲下身看着刘馥冰冷的尸体,手指颤抖着抚过他圆睁的双眼,眼中满是痛惜与悲愤。他知晓刘馥的忠直,也明白刘馥所言句句属实,方才不过是曹操怒极失手。
可他不敢再直言劝谏,生怕触怒盛怒中的曹操,只得强忍悲痛,对着曹操跪地叩首:“丞相息怒!刘馥虽言语过激,触怒丞相,却也是忠心护主、忧心国事,绝非有意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