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有点慌了。苏小婉这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这已经不是好奇和探究了,这简直是要把他供起来的节奏!这还让他怎么安心退休?!
苏小婉见云逸反应如此激烈,甚至说出了“不敢说话”的话,心中微微一凛,意识到自己可能操之过急,触及到了对方敏感的底线。
她立刻直起身,放缓了语气,但眼神中的坚定并未改变:“好,我不逼你。你也无需承认什么。我只希望你明白,在我心中,你已非普通杂役。日后我若有所问,你愿意答便答,不愿答,我绝不强求。只求……莫要因我今日之言,而疏远于我。”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云逸看着她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叫苦。这丫头,是铁了心要缠上自己了啊!
打不得,骂不得,躲又不好躲……难道真要陪她玩这种“你猜我藏”的游戏直到退休?
云逸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和无奈之色,低声道:“师姐,您这又是何苦……弟子只想安安稳稳地扫地,真的不想招惹任何是非。”
这话半是真心的感慨。
苏小婉闻言,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明白。你放心,有我在,外门的‘是非’,不会轻易找到你头上。”
她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力量。作为内门天才,天灵根弟子,她确实有底气说这句话。这算是……一种变相的承诺和保护?
云逸愣了一下,看向苏小婉,只见对方眼神坦然,并无施舍或居高临下之意,反而像是一种平等的交换——我为你挡去麻烦,你偶尔为我解惑。
这……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至少,能省去赵干、王霸那些苍蝇的骚扰。
云逸心思电转,迅速权衡利弊。最终,他像是认命了一般,再次叹了口气,语气松动了一些:“师姐言重了。弟子人微言轻,只求安稳。若……若师姐日后真有什么无关紧要的杂学问题,弟子若恰好知道,定不敢藏私。只是……还请师姐莫要再行如此大礼,也莫要再提什么凡俗非凡俗之言,弟子……承受不起。”
他这话,算是划下了一道线:可以有限度地进行“杂学”交流,但绝不承认身份,也绝不涉及核心修行。
苏小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她立刻点头:“好!依你所言!”
两人之间,一种新的、心照不宣的默契,就此达成。
云逸看着苏小婉那如同得了糖果般满足的笑容,心中五味杂陈。
他这退休生活,怕是真要在这位“麻烦”师妹的“保护”和“骚扰”下,继续坎坷前行了。
“随口一句是真理……”云逸回想起苏小婉刚才的话,心中唯有苦笑。
“看来以后,连‘随口一句’,也得再三斟酌了。”
他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鸡毛掸子,感觉这扫地的担子,似乎又沉重了几分。
而苏小婉,则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藏书阁,脚步轻快,感觉自己的人生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门后,是云逸那深不可测的智慧海洋。
她期待着下一次的“请教”。
藏书阁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是云逸知道,这份宁静之下,已然暗流改道,未来的波澜,恐怕会更加难以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