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们得的什么病?能治吗?”

他的目光压在杜若身上。

杜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她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咙里火烧火燎。

刚才那番声嘶力竭的呼喊,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抬起头,目光没有躲闪,反而迎向那两道审视的寒光。

“有水吗?吃的也要。”

坐在大汉下首的老五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杜若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大当家谈条件!”

大当家却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老五噤声。

他微微点头。

很快,一个山匪拿来一个装着凉水的粗糙陶碗和两个硬邦邦的杂粮饼子,粗鲁地扔在杜若脚边的地上。

杜若没有丝毫犹豫,也顾不得什么仪态。

她几乎是扑跪下去,抓起一个饼子就往嘴里塞。

饼子又干又硬,剌得嗓子生疼,但她用力地咀嚼着。

噎得实在受不了时,她端起那碗浑浊的凉水,也顾不上是否干净。

仰头就“咕咚咕咚”灌下去好几大口,才勉强将卡在喉咙里的饼子冲了下去。

她吃得极快,几乎是狼吞虎咽,两个饼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她囫囵吞下腹中。

老五看着她那如同饿鬼投胎般的吃相,忍不住从鼻子里重重地“啧”了一声,脸上写满了嫌恶。

但碍于大当家的威势,终究没再骂出口。

腹中终于有了些微实在的东西垫底。

杜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头,再次迎向大当家的目光。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才多了几分力气:

“他们是因为喝了溪水所以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