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婶子立刻站到杜若身侧靠后一点的位置。
推开房门,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浓烈的松油气息扑面而来。
火光映照下,外面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山匪,脸上带着看似热情实则猥琐的笑容,见杜若出来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杜若没理会他们,低下头说:
“有劳带路。”
聚义堂比议事堂更加喧闹,更加野蛮。
巨大的火塘在厅堂中央熊熊燃烧,火舌舔舐着吊在上面翻滚的整只山羊,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爆响和浓烈的焦香。
几十张粗糙的长条桌案围在火塘四周,上面堆满了大块的烤肉、整坛的烈酒、粗糙的杂粮饼子。
山匪们三五成群,袒胸露臂,吆五喝六,猜拳行令声、粗野的笑骂声、酒坛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臭、酒气、烤肉香和一种不加掩饰的暴戾气息。
杜若的出现,让这喧嚣稍稍凝滞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瞬间投射过来,带着好奇、探究还有一些黏腻,令人作呕的淫邪意味。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脏手,在杜若身上逡巡,即便隔着厚实的棉衣和灰土,也让她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厌恶和冰冷刺骨的寒意。
她身边的春婶子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杜姑娘!这边请!”
老四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热情,试图压下周围的杂音。
他亲自引着杜若,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最靠近火塘的主位。
大当家换了一身干净的皮袄,腰间的鬼头刀在火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他看到杜若,嘴角扯出一个的弧度:
“杜姑娘来了!坐!”
他指了指自己下首特意空出的一个位置,那里铺着一张兽皮。
杜若依言坐下,春婶子站在她身后稍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