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你带两个人,继续清理地面,像外面一样,铲干净。春婶子,你带剩下的人,”

杜若指向那堆污秽不堪的稻草。

“把这些和院子里的所有脏稻草全都烧了,一根不留。”

妇人们强忍着生理上的极度不适,再次投入战斗。

铁锹铲动板结污块发出的沉闷“咔嚓”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腐烂的稻草被迅速清理出去,在院子里点燃,腾起一股股带着焦臭的黑烟。

地面和腐草清理完毕后,杜若却没有立刻让人铺新草。

“艾草。”她沉声道。

“用艾草,把屋子每一个角落,墙根、墙角、门后……”

“所有地方,都仔仔细细熏一遍。”

妇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她们将散发着浓郁清香的干艾草,在火堆上点燃。

瞬间浓烈的艾烟充满了整个屋子,呛得人咳嗽流泪。

药香与残留的恶臭激烈地交锋。

几人一丝不苟,确保每一寸空间都被这祛邪避秽的草药气息所浸染。

熏过一遍,杜若才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可以抱干净的稻草来铺在地上,尽量铺厚实些。”

很快,一片柔软、干燥、散发着艾草清香的“净土”就在隔离院中诞生了。

“好了。”杜若的目光扫过那些气息奄奄的病人。

“现在,把他们都抬过来,尽量轻一点。”

六人分做三组,尽量避开污秽,托住病人的肩膀和腿弯,用尽全身力气,将四散的病人抬到了屋中,放在了稻草上。

昏迷者无知无觉,仅存一两个尚有微弱意识的,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呻吟,浑浊的眼睛茫然地转动着,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迁徙”感到困惑。

当最后一名病人被安置好,杜若才感到一股如同山崩海啸般的疲惫席卷而来。

她抬眼望去,黑暗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冬阳惨淡却执拗地洒下些微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