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妇人惨叫一声,向前扑倒在地上。
即使在摔倒的瞬间,她依旧本能地蜷缩身体,将怀里孩子的尸体死死护在怀里,自己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和泥泞。
男人看都没看摔倒在地的妻子,立刻换上一副极其卑微讨好的表情,对着面色冰冷,已经站起身的杜若和迅速挡在她身前的冯田点头哈腰:
“对不住,对不住两位,这婆娘她疯了,失心疯了。儿子没了,她受不了刺激,开始胡说八道,您二位大人大量,千万别跟她一个疯子一般见识,我这就把她弄走,这就弄走。”
说着,他粗暴地揪住女人的头发,不顾她的痛呼挣扎,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她往后拖拽,嘴里还不住地低声咒骂: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还不快给老子滚回去,再发疯老子打死你。”
杜若站在原地,看着那妇人即使被如此粗暴地对待,依旧死死护着怀里那具小小的尸体,仿佛那是她全世界仅剩的唯一。
再对比那个被弃之如敝履的女孩,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堵得她喉咙发紧,说不出是悲悯还是愤怒。
男人将女人一路拖拽回灾民群里,似乎觉得颜面尽失,恼羞成怒之下,对着蜷缩在地、依旧抱着儿子尸体喃喃自语的妇人,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妈的!老子让你去惹事!让你去丢人!打死你个丧门星!”
周围的灾民麻木地看着,没有人上前阻拦,甚至有人下意识地退开几步,生怕沾染上晦气。
男人打累了,喘着粗气,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顺手抄起地上一根粗硬的柴火棒,劈头盖脸地朝着妇人身上抡去。
“砰!砰!”沉闷的击打声让人心惊肉跳。
那妇人起初还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哀嚎,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只剩下一丝游弋的气息,瘫在泥地里一动不动了,只有手臂还维持着环抱孩子的姿势。
男人这才像是发泄完了,朝着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女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一直冷眼旁观的李善才这才踱步过来,厌恶地皱了皱眉,看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妇人,冷冷地道: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那喘着粗气的男人,语气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