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能性让他几乎失控。

“重点查顾辰风！”他厉声命令，“他在本市的所有住所、工作室，他常去的每一个地方！还有，他最近的行程，尤其是是否有安排隐秘的离境计划！”

他绝不允许她就此消失，更不允许她投入另一个男人的庇护之下！那份声明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稳住他自己摇摇欲坠的掌控感。他必须找到她，必须让她亲口解释一切，必须将她重新纳入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苏晚意看着屏幕上热度依旧不减的各类话题，满意地抿了一口红酒。殷夜沉的声明在她意料之中，那个男人永远把利益和掌控放在第一位。而江浸月的“失踪”，更是让这出戏增添了新的悬念和可操作的空间。

“继续引导舆论，”她对着电话那头吩咐，“可以开始暗示，江浸月是因为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或者因为被‘金主’抛弃，才羞愧躲藏起来。把她的‘消失’和‘心虚’联系起来。”

她要将江浸月彻底钉在耻辱柱上，让她即使躲起来，也要承受舆论的鞭笞。

而在网络的暗处，沈砚的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如同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他追踪着水军的源头，加固着防火墙，尽可能地为那个消失在人海中的女子，清理出一条稍微干净一点的信息通路。他知道这力量微薄，但这已是他唯一能做的、沉默的守护。

夜色渐深，城市依旧喧嚣。有人在不眠不休地寻找，有人在暗中编织罗网，有人在默默抵抗，而风暴中心的她，正蜷缩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裹着带着陌生人温度的大衣，在身心俱疲中，沉沦于绝望与短暂安全的矛盾缝隙里。

黎明，似乎还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