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月见里家族的血脉……
无法挣脱的责任……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刚刚因为那一丝微妙“缓和”而稍稍松动的心防上,将其彻底砸得粉碎!
原来……那晚他不止和她……
原来……他们之间,早已有了更深的、无法切断的纽带……
原来……他这几日偶尔流露的复杂和克制,或许……只是因为对静香和这个孩子的愧疚?
那她算什么?一个在正室怀孕期间,被圈禁起来,供他发泄情绪、偶尔施舍一点温柔的可悲玩物?
巨大的羞辱感、被彻底背叛的冰冷,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感觉不到心痛,只觉得一片麻木的冰凉,从心脏开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看着眼前声泪俱下、表演得淋漓尽致的静香,看着她那只护着小腹的手,突然觉得无比荒谬,也……无比疲惫。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静香看着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看着她眼中那点刚刚燃起的微光彻底熄灭,转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心中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凄风苦雨的模样。
她站起身,对着仿佛灵魂出窍的江浸月,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如同来时一样,迈着看似踉跄却目标明确的步伐,离开了阳光房。
留下江浸月一个人,坐在满室虚假的阳光里,感受着从内而外、彻骨的寒冷。刚刚萌芽的、连她自己都尚未看清的一丝可能性,被这把名为“怀孕”的淬毒匕首,彻底斩断,碾碎成灰。
她和殷夜沉之间,横亘的再也不只是契约、强迫和误会,还有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