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样盛怒地质问,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吞噬一切的黑暗风暴,心,一点点沉回冰冷的深渊。一股破罐破摔的倔强和积压已久、无处宣泄的委屈与愤怒猛地冲了上来,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她忽然弯起嘴角,不再闪避,直直地迎上他骇人的目光对他露出了一个与方才宴会上如出一辙的、甚至更加娇媚勾人的笑容,眼波流转全是嘲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甜腻与挑衅:
“殷总,难道我表现得……不够好吗?您带我出来,不就是为了向所有人展示您的‘所有物’价值连城,人见人爱吗?我不过是……配合您的演出而已。”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殷夜沉眼底最后一点理智的微光,彻底被暴怒的黑暗吞噬。他不再言语,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她那两片此刻显得无比刺眼、吐露着挑衅话语的嫣红唇瓣。那不是吻,是撕咬,是惩罚,是带着血腥味的标记,试图抹去她今晚所有“不合时宜”的光彩与“背叛”的迹象。
江浸月没有挣扎,甚至没有闭眼,只是睁着那双依旧清澈、此刻却盛满了冰冷嘲弄的杏眼,任由他肆虐。
许久,他才喘息着放开她,唇上沾染了一点她的口红,更添妖异。他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和冷漠的眼神,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住。
他猛地松开她,不再看她,霍然转身,声音嘶哑地命令:“回家。”
回程的车厢,死寂如墓穴。方才宴会上的一切鲜活、灵动、光彩,仿佛只是一场短暂而虚幻的梦。江浸月蜷缩在角落,墨蓝的礼服在黑暗中失去了所有华彩,像一团模糊的阴影。只有身上被他留下的疼痛和那股挥之不去的雪松冷香,提醒着她现实的冰冷。
殷夜沉靠在另一侧,闭着眼,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疲惫的阴影。他周身弥漫的低气压比来时更加沉重、更加粘稠,下颌线绷得死紧,仿佛一碰就会断裂,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着,指节处还留着用力过后的苍白痕迹,手背上隐隐有青筋浮现。
黑天鹅的羽翼被粗暴地折拢,拖回华丽的囚笼。而囚笼的主人,心中的猛兽已被彻底唤醒,躁动不安,亟待宣泄。
宴会上的惊艳与觊觎,她短暂的“活色生香”,如同最烈的催化剂,将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推向了更危险的悬崖边缘。别墅,等待着他们的,绝不会是宁静的夜晚。
夜色,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