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三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刚刚进入最关键的技术谈判环节。殷夜沉坐在主位,面色冷峻,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和对方代表。周屿在一旁做着记录。
忽然,殷夜沉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别墅安保系统发来的低级别提示:“后院侧门非正常开启”。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园丁?这个时间?
几乎同时,周屿的手机也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迅速凑到殷夜沉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汇报:“江小姐随身携带的定位信号,在别墅花园内停留超过五分钟后消失。保镖汇报,江小姐在花园散步,说想独自静静,他在外围等候,目前尚未见到人。”
殷夜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定位信号消失?非正常开门?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视频会议另一端说了句“抱歉,紧急事务,休会二十分钟”,甚至不等对方回应,便大步流星地朝会议室外走去,周身瞬间腾起的骇人低气压让整个会议室温度骤降。
“调取别墅及周边所有监控!立刻锁定她的位置!通知所有人,给我找!”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冰冷刺骨,“查她怎么出去的!接触过谁!”
五分钟后,初步信息汇总。林姐外出为顾辰风送的盆景咨询病害,江浸月以透气为由进入花园,在监控盲区短暂消失,随后侧门被开启。调取路口监控,发现一个戴着帽子围巾、身形与江浸月相似的人影匆匆上了一辆出租车,车牌号已锁定,行驶方向……
“西庭画廊。”周屿汇报,脸色凝重。
西庭画廊?殷夜沉记得,陆深最近似乎对那里颇有兴趣,投资了某个展览。
陆深。
江浸月。
私自逃脱。
会面。
这几个词在殷夜沉脑中串联,炸开一片猩红的怒火与冰冷的怀疑。黑天鹅之宴上陆深手下人与她的“眉来眼去”,他早已查知,只是当时被她更“出格”的行为转移了注意力,加之后续的“惩罚”和严密监控,以为已足够震慑。
没想到,她竟敢!竟真的敢!
“去西庭画廊。”殷夜沉抓起外套,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风暴,“通知那边,给我围住,一个人都不许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