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你们准备弃船自保、甚至暗中与虎谋皮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替你们保下来的？！”

“是谁，在郑氏濒临破产、我被所有人唾弃的时候，默默押上自己的一切，甚至不惜背负骂名，只为争取一线生机？！”

他猛地停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最终，他指向投影上楚南栀那份资产抵押证明的签名，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更重的分量，一字一句地问道：

“现在，请诸位告诉我——”

“楚南栀，究竟是我郑氏的灾星，还是……”

“我郑家，真正的恩人？！”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只有投影仪散热风扇发出微弱的嗡鸣，和几位长辈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

他们看着幕布上那些无法辩驳的证据，看着那清晰无比的资金流向，看着自己那份不光彩的“意向书”，脸上青白交错，羞愧、震惊、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郑煦言冷冷地看着他们，看着这些曾经在他“败落”时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所谓亲人，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他用自己的方式，为楚南栀正了名。

也用自己的强势，为她扫清了最后的障碍。

从今往后，在这郑家，无人再敢质疑她半分。

因为她，楚南栀，不是依附于他的藤蔓。

而是曾与他并肩作战、力挽狂澜的——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