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景象让陈理浑身战栗,很熟悉的景象吧?老人左眼银芒大盛:陈师弟!
你是墨衡师兄?!
潭水倒映出的两人身影,一高一矮,一清晰一模糊。陈默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水面微微晃动,映出墨衡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依旧是记忆中的轮廓,却多了几分虚幻的苍白。
墨衡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水中的倒影。
——那天的实验室里,对撞机轰鸣作响,导师的声音在耳机里断断续续:数据记录再核对一遍......陈理和墨衡并肩站在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荧光屏上的曲线不断跳动。国家每年咬牙安排一次的粒子对撞实验,耗资巨大,每一次机会都弥足珍贵。之前已经顺利完成多次,数据稳定,所有人都以为这次也会如常。
可偏偏就是这次,意外发生了。
警报声骤然炸响,刺眼的红光在实验室内疯狂闪烁。墨衡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控制屏上的能量读数正在失控飙升。不对!他一把拽住陈默的手臂,可话音未落,刺目的白光便吞噬了一切。
师兄,为什么这么久了,你...陈理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
墨衡背对着他站在水潭前,潭水反射出他紧绷的侧脸。暮色将他的衣褂染成暗色。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他突然转身。
陈理看见师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更危险的话语。听说过观测者吗?墨衡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校准,告诉你之前我可以是任何人——你的师兄、项目组长、甚至只是个路过的研究员。
他向前迈了一步,踩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是当你知道以后,墨衡突然露出陈理从未见过的锐利眼神,我只能是墨衡了!
窗外传来悬铃木沙沙的声响,陈理这才注意到师兄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道细小的疤痕。
墨衡顺着他的视线迅速将手收回。
陈理,他的语气突然柔软下来,像在念某个古老的咒语,这个世界的真相只能你去发现。
微风突然掠过山崖,卷起几粒细小的砂石。
那阵突如其来的气流吹乱了他鬓角几根泛白的头发,发丝在夕阳下泛着黯淡的银光。
我不能告诉你,甚至我的身份...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某个更重要的秘密。
目光越过陈理肩膀,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悬崖轮廓时,眼角的皱纹突然加深,好像在忌惮什么。也是因为悬铃的出现才会跟你说。这句话被他咬得很轻,尾音几乎消散在风里。
悬崖方向传来规律的脉冲声,每一声间隔都精确到毫秒,像是某种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回应。
墨衡的嘴角浮现出转瞬即逝的苦笑,这个表情让他整张脸突然显得苍老十岁。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气中划出淡蓝色的光迹,写下一串素数:2,3,5,7,11...每个数字都在成形三秒后化作光点消散。
我的到来只是意外,墨衡的声音突然发生畸变,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仿佛通过某种量子滤波器传出,你自己发现的才是真相!他说最后两个字时,声波突然扭曲,像是受到强电磁干扰的老式电台,每个音节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电子杂音。
404_NOT_FOUND。这行血红色的代码凭空浮现,随即如同坏掉的霓虹灯般闪烁三次,最终炸裂成无数红色光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