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本本上记着……‘王秘书,现金二十,城南项目’……‘李主任,古董一件,审批搞定’……还有……‘听雨阁,教训叶伟,安排车祸,预付金十万’……”
他每念一句,瘦削男人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简直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
“叔叔,”乐乐最后望向他,大眼睛里空空荡荡,只有纯粹的陈述。
“你心里那个小算盘……噼里啪啦都快打散架啦……它在说,你要倒——大——霉——啦。”
“……”
整个茶楼大厅,陷入一种诡异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所有茶客都惊得张大了嘴,目光齐刷刷钉在面如死灰的瘦削男人和语出惊人的孩子身上!
“听雨”包间的门“砰”地被撞开!
两个衣着体面、此刻却脸色铁青的中年男人冲出来,眼神又惊又怒,死死剜着瘦削男人和叶伟父子!
他们显然认出瘦削男人是某些势力安插的“耳朵”,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
刚刚密谋的致命计划,竟被一个孩子如此精准、如此详实地当众扒了个底朝天!
连预付金和下手方式都一清二楚!
这哪是打脸?这是连根刨!是致命的扒皮!
“胡说八道!哪来的野孩子在这儿妖言惑众!”
其中一个男人气急败坏地吼,想挽回局面,可声音里的心虚和恐惧根本藏不住。
“是不是胡说,查查这位‘叔叔’的账户,再瞧瞧他身上那小玩意儿,不就全明白了?”
叶伟抱着乐乐,冷冷开口。清心铃让他保持着一种近乎可怕的冷静。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外卖员,而是个手握“核弹”的危险父亲。
瘦削男人再也扛不住这公开处刑般的压力,猛地弹起来就想跑。
“拦住他!”茶楼里不乏有血性的茶客,立刻有人高喊。
场面一时鸡飞狗跳。
叶伟不再停留。目的已达。对方的阴谋被当众戳穿,至少短期内,他们绝不敢再轻举妄动,否则就是自投罗网。
他抱着乐乐,在一片惊愕、探究、甚至夹杂着几分敬畏的目光中,从容又迅速地离开了“清茗轩”。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带着秋日的温度。叶伟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清心铃又救了他,甚至帮了他。
但这能力和乐乐的联动如此不可控,还越来越惊人,带来的不是喜悦,是更深的恐惧。
今天能在茶楼破局,明天呢?下一次,又会引来什么恐怖的东西?那个看报纸的瘦削男人,明显属于某个更庞大的权势机器。
他低头看向怀中再次沉沉睡去的乐乐,小家伙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与年纪不符的冰冷。
那枚黑石坠子依旧沉默地履行着“压制”的使命,但这压制,似乎越来越吃力了。
他摸了摸胸前的清心铃,它又恢复了沉寂,仿佛刚才那声悠长的清音耗尽了它积攒的力量。
敌人暂时被震住了,但绝不会退缩。他们像暗处的毒蛇,只会更谨慎,更狠毒。
而他自己,和怀里这个特殊的孩子,已经深陷一个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危险的漩涡中心。
他不仅要在送餐路上应付形形色色的傲慢与偏见,更要时刻提防来自暗处的致命暗箭。
前路,仿佛迷雾重重,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