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林倩机械地准备晚餐,心神不宁。切菜时差点切到手指,炒菜时忘了放盐,盛饭时差点打翻碗碟。杨潇看在眼里,忧心忡忡。
“倩倩,你真的没事吗?”晚饭时,他再次问道,“是不是又有人威胁你了?”
林倩的手一颤,筷子掉在桌上。她慌忙捡起来,强装镇定:“没有,只是有点累。今天课程比较难,学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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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潇不再追问,但眼中的疑虑并未消失。晚饭后,他主动收拾碗筷,让林倩早点休息。
夜深了,林倩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无法入眠。身边的杨潇已经睡着,呼吸平稳,但眉头微蹙,似乎在梦中也在面对什么难题。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林倩轻轻抚摸他的脸庞,指尖划过他挺拔的鼻梁,紧抿的嘴唇,最后停留在他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疤上。
泪水再次无声滑落。她怎么舍得将这个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送入虎口?怎么能够背叛这份来之不易的真情?
可是母亲和弟弟的面容不断在脑海中闪现。母亲拖着病体做零工供她读书的背影,弟弟省下生活费给她买生日礼物的笑容...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因自己而遭遇不测。
凌晨时分,林倩悄悄起身,走到窗前。远处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她却要做出人生中最艰难的决定。
她拿出手机,看着那个陌生号码,手指颤抖着编写短信:“我答应你们。但必须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明智的选择。记住,下午三点,独自带他来。如果耍花样,后果自负。”
短信后面附着一张新照片——母亲病房窗外的一个模糊人影,以及弟弟宿舍楼下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林倩删除短信,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清晨,杨潇醒来时,发现林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她的眼睛红肿,但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今天有什么计划?”杨潇一边吃早餐一边问。
林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平静:“我今天请假了,不去上课。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杨潇有些惊讶:“当然可以。去哪里?”
“西郊那边有个老教堂,听说很灵验。”林倩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我想去为妈妈祈祷。你愿意陪我吗?”
杨潇的眼神柔和下来:“当然愿意。不过西郊有点远,我们得早点出发。”
林倩的心猛地一痛。他如此轻易就相信了她,如此毫不犹豫就答应陪她去任何地方。这份信任让她愧疚得几乎窒息。
下午两点,他们坐上前往西郊的公交车。林倩靠窗坐着,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手心全是冷汗。
杨潇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冷吗?手这么凉。”
林倩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有点紧张。好久没去教堂了。”
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西郊是否有个老教堂。这个谎言随时可能被拆穿,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公交车越来越接近西郊,周围的景色逐渐荒凉。林倩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当“西郊化工厂”的站牌出现在视野中时,林倩猛地站起来:“我们在这里下车吧。”
杨潇有些疑惑:“不是去教堂吗?”
“教堂...教堂就在附近。”林倩语无伦次地说,“我记错了站名。”
两人下车后,林倩看着远处那座废弃化工厂的轮廓,双腿发软。工厂如同一个巨大的怪兽,张开黑洞洞的入口,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倩倩,你确定是这里吗?”杨潇皱眉打量着四周,“这附近看起来很荒凉,不像有教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