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夜总会，依旧是那副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模样。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如同一个巨大而虚幻的梦。震耳欲聋的音乐，混杂着酒精、香水、烟草和各种欲望的气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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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倩踩着高跟鞋，再次走进员工更衣室时，所有看到她的人都愣住了。

“倩倩？你……你怎么回来了？”小雅正在描眉画眼，从镜子里看到她，惊得眉笔都掉在了地上，“不是说……你那个有钱男朋友……”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很多人都隐约知道林倩跟了一个看起来很不一般的男人，似乎脱离了苦海。

红姐也闻讯赶来，她穿着一身紧身的红色旗袍，风韵犹存，看到林倩，眉头紧紧皱起，一把将她拉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倩倩，你搞什么鬼？这个时候回来？你知道现在外面……”

“红姐，我知道。”林倩打断她，眼神恳切而坚定，“我都知道。但我必须回来。我需要赚钱，更需要……听一些消息。”

红姐是个人精，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和重新化上的浓妆，瞬间就明白了大半。她叹了口气，语气复杂：“你……你这是何苦呢？那种浑水，是你能蹚的吗？”

“红姐，求你了。”林倩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却又不容拒绝，“给我排班吧，什么样的客人都行。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红姐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无奈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真是欠你的！去吧去吧！自己机灵点！最近场子里也杂，听说刀疤刘那边的人经常过来，好像也在找什么人似的，你自己躲着点！”

“谢谢红姐！”林倩感激地点点头。

重返舞台的过程并不顺利。生疏感，心理上的巨大压力，以及对周围环境的过度警惕，让她最初的几次陪酒都显得有些僵硬和心不在焉。幸好她底子好，冷艳的外表帮她掩盖了内心的波澜，加上刻意逢迎，倒也勉强应付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各个包厢之间，耳朵像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任何与“赵天宇”、“刀疤刘”、“杨氏集团”、“案子”、“看守所”等关键词相关的只言片语。

她给一个脑满肠肥、吹嘘自己生意做得多大的老板倒酒时，假装天真地问：“老板这么厉害，认识杨氏集团的赵总吗？听说他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呢！”

那老板嗤之以鼻：“赵天宇？哼，心黑手狠的家伙！最近听说惹上麻烦了？不过人家树大根深，屁事没有！倒是他那个对头，杨家的小子，听说栽了，进去了？啧啧，年轻人还是太嫩啊……”

她在走廊“偶遇”两个明显是道上混的、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听到他们含糊地抱怨：

“……妈的，刘哥最近火气大得很……天天催命一样找那个叫什么……黑皮？那小子躲哪儿去了？”

“……欠了一屁股赌债还敢跑……抓到了非卸他一条腿……”

“……听说……跟那姓杨的大案子有关？刘哥怕他乱说话……”

黑皮？赌债？林倩的心脏猛地一跳，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开，将这个名字死死记在心里。

她甚至不惜冒险，主动去接近一个看起来知道些内情、但手脚不干净的小头目，强忍着恶心被他揩油，灌了他很多酒，才从他断断续续的吹牛中，套出一点零碎信息：

“……赵老板……手段高明着呢……那证据做得……天衣无缝……听说花了大价钱……请了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