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嫂子抱着小毛头,把头又凑近了点,说道:“你知道吗?李副团长比你家顾团长大十五岁,十几岁的时候在家里是娶了老婆的,可是后来到了部队识文断字以后,就开始嫌乡下的老婆不识字又不懂事拿不出手,搭上了这个女学生,就和家里的老婆离了婚。”
这就是典型的作风不正,这才被部队压着一直没让他再往上升。
“你家顾团长比他小十几岁就是正团了,他心里能好受?”刘嫂子觉得,这两口子不定在家背地里都说些什么。
“不过你也别多想,李团长的爱人是城里人,又念过高中,平常就瞧不上咱们这些大老粗,她儿子和我家大花一个班,上学放学都不一起走的。”
一般一个家属院里的小孩儿,放学都是一趟一趟的一起走回来。
要说人与人什么最拉近感情?那还得是一起八过卦,蛐蛐过别人。
颜绍清觉得,虽然西边的邻居糟心,但东边的邻居是真不错,最起码,八卦都能扒到点上。
不过再怎么投缘也得意犹未尽的结束话题,因为刘嫂子要回去做晚饭了。
临走前,两人相约明天一起上街。
颜绍清倒是不用做饭,刚才有嫂子来的时候,带了两张自己家烙的葱油饼给她,待会儿热一下就能吃。
她现在最迫切需要的是洗澡,住寝室的这些天虽然天天有热水擦身,也天天换干净衣服,但这么热的天,不洗澡终归不舒服。
可,不管热饼子还是洗澡,都要先解决一个大问题——生火。
看着厨房里的灶头边堆着的玉米杆子和玉米芯,颜绍清好看的眉头皱成了一团麻花。
原身自然是会,她的脑子里也有这一部分记忆,但“会”和“愿意做”完全是两回事,她现在无比想念住在顾景程的寝室吃现成的又有热水打的那几天。
果然,由奢入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