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清点,此战许家军仅伤亡百余人,却斩敌两千,俘虏近万,解救被裹挟流民数万,缴获军械粮草无算。更难得的是,城中百姓几乎未受波及,程立之计,堪称神来之笔。
然而,就在全军欢庆大胜之际,如何处理这近万降卒的难题,已经如乌云般笼罩在许临父子心头。军粮有限,又要安置数万流民,还要看管近万降卒,这其中的艰难,让许临不禁皱紧了眉头。
父亲,许褚看出父亲的忧虑,程公临行前曾言,乱世用重典,但也说过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些降卒,还请您从轻发落。
许临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又望望那些面黄肌瘦的降卒,长叹一声:为父心中有数。只是...如此多的俘虏和流民,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粮食。
果然,当晚的中军大帐内,一场关于如何处置这些俘虏的问题的激烈争论,即将上演。而这场争论的结果,将直接影响许家军未来的走向。
仓亭城头的硝烟尚未散尽,许家军大营内却已笼罩在另一种紧张气氛中。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在场每个人凝重的面容。
许临端坐主位,左侧是以蔡阳、史焕为首的一干将领,右侧则独坐着被特意请来的程立。帐中央,军需官刚刚汇报完令人忧心的数字:...缴获的粮草仅能支撑五日,城中百姓也早已断粮,若算上近万降卒,怕是三日都难以为继。
帐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见帐外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降卒营中隐约传来的啜泣声。
程立轻抚长须,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许校尉,此战俘近万,更有数万流民,城中百姓家中粮食也早已被黄巾军洗劫一空,如此多的百姓和流民,每日耗粮巨大。这些人心怀叵测,犹如怀抱荆棘,睡卧榻侧。为绝后患,为省粮秣,更为震慑四方宵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一字一句道:当效武安君旧事,尽坑之。
轰——
这话如同惊雷,在帐中炸开。蔡阳手中的茶盏地落地,碎裂声在寂静的帐内格外刺耳。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脸色发白,嘴唇微颤,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史焕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