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乱世棋局,子鱼归心

“第二日,歆去了城外。见田间稻禾长势喜人,农夫说,因郡府推广新犁、兴修水利,一亩所出比三年前多了三成。”

他转身看向许褚,“这多出的三成,便是活命之粮,是民心所向。”

“第三日,歆去了城西学馆。”

说到这里,华歆眼中有了复杂情绪,“馆中孩童百余,汉越皆有。教书的先生说,在庐江,读书不是为了做官,是为了活得明白,活得更好。”

他走回案前坐下,正色道:“这三日所见,让歆明白了一件事——将军这里,做的正是歆想做却不知该如何做的事。若将军不弃,歆愿效犬马之劳。”

许褚扶起他:“先生大才,褚求之不得。只是有一事,需先与先生说明。”

“主公请讲。”

许褚走到墙边地图前,手指点在丹阳位置:“袁公令我攻取丹阳,军令已下,不得不从。”

华歆眼神一凝:“主公可知,丹阳太守周昕,是何等样人?”

“略知一二。听说是个守成之吏。”

“守成?”

华歆笑了,笑容里带着不屑,“若真是守成之吏,倒还罢了。周昕此人,名门之后,好清谈,喜结交名士,实则……坐谈客耳。”

“坐谈客?”

“就是那种说起治国平天下头头是道,真让他做事却百无一用的文人。”

华歆语气转冷,“不只周昕,豫州刺史周喁、九江太守周昂、豫章太守周术——这‘四周’,皆是同类。出身会稽名门,靠家族余荫得官,平日聚在一起吟诗作赋、品评人物,真遇到乱世,却无半分进取之心,也无守土之能。”

他指向地图:“主公请看。周喁在豫州,坐视黄巾余孽复起;周昂在九江,对袁绍卑躬屈膝;周术在豫章,年老昏聩,政令不出南昌城。这三人,名义上统领三州之地,实则……”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土鸡瓦狗。”

许褚眼睛亮了。

华歆这番分析,与程昱、田丰等人的判断不谋而合,但说得更犀利,更透彻。

“先生有何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