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许褚,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将军第一次来山中找老夫,老夫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第二次来,老夫更确定了。可老夫就是不出山,将军知道为什么吗?”
许褚道:“请先生明示。”
张昭道:“因为老夫想看看,将军能坚持多久。”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
“有的人,被人拒绝了,当场翻脸。这是真小人。有的人,被人拒绝了,脸上笑嘻嘻,心里骂娘。这是伪君子。可将军呢?将军被老夫拒绝,不恼;被老夫晾着,不急;该来的时候照来,该走的时候照走。来了就喝茶,喝了茶就聊天,聊完天就走,下次还来。”
他转过身,看着许褚。
“将军,你坚持得太久了。久到老夫都分不清——你到底是真的如此,还是能装得如此之久?”
许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先生分得清吗?”
“分不清。”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
“分不清,就不分了。不看心,只看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许褚,望向窗外。
张昭,轻声说:
“百姓他们不会问许将军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们只知道,日子好过了。这就够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许褚。
“事在那里,就够了。”
“所以老夫来了。”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张昭继续道:“将军在庐江做的事,昭都看在眼里。收流民,分田地,设学堂,抚山越。桩桩件件,昭都让人去打听过。”
“有人对昭说,许褚此人,是在收买人心。有人对昭说,许褚此人,是假仁假义。有人对昭说,许褚此人,不过是在装样子,装不了多久。”
他看着许褚,目光平静如水。
“昭听了这些话,便想:那又如何呢?”